赵建国作为老干警他经验丰富,立即判断:“可能是拐卖婴儿。
世雄、小张,你们从两侧包抄,我正面过去询问。
林悦,你留在原地。”
“我和你们一起!”林悦脱口而出。
“不行,这太危险。”刘世雄下意识拒绝。
“我是志愿者,也是公民,我有义务帮忙!”林悦眼神坚定,“而且我离他们最近,可以帮忙盯着。”
赵建国看了看林悦,又看了看现场情况,点头:“好,你跟着世雄,但一听从指挥,不许擅自行动。”
四人分头行动。
刘世雄带着林悦从右侧靠近,赵建国和小张从左侧。
那对夫妻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突然加快脚步,朝着南锣鼓巷南口走去。
“不好,他们要跑!”刘世雄低喝一声,加快步伐。
就在距离那对夫妻十米左右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旅游团突然涌过来,几十个游客举着小旗,瞬间隔断了视线。
等刘世雄好不容易拨开人群,那对夫妻已经不见了。
“我们分头找!”赵建国下令,“南口方向!”
刘世雄和林悦往南口跑。
南锣鼓巷南口连接着地安门东大街,车流人流密集。
他们赶到时,正好看到那对夫妻上了一辆白色面包车。
“车牌!记住车牌!”刘世雄边跑边喊。
林悦迅速掏出手机拍照,但面包车已经启动,汇入车流。
她只拍到模糊的车尾,隐约看到车牌是“京N”开头。
“上车!我们追!”赵建国开来了警车。
刘世雄、林悦和小张跳上车,警笛拉响,朝着面包车消失的方向追去。
但早高峰的车流让追击异常困难,那辆白色面包车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特么的,该死!”刘世雄一拳砸在座椅上。
“你小子先别急。”赵建国沉稳地驾驶,“林悦,照片清楚吗?”
林悦把手机递过去:“不太清楚,但能看出是辆金杯面包车,后窗贴着深色膜,车尾有剐蹭痕迹,右后刹车灯不亮。”
“好眼力。”赵建国赞许,“小张啊,赶紧联系指挥中心,调取南锣鼓巷周边监控,查找白色金杯面包车,京N牌照,右后刹车灯不亮。”
警车开回派出所,案情分析会立即召开。
技术队根据林悦的照片和描述,在监控系统中进行比对。
一小时后,目标车辆找到了——京N7B8X2,白色金杯,车主叫王建国,冀省承得人。
“马上让所里查一下王建国的身份背景。”赵建国下令。
王建国的档案很快调出:今年四十二岁,有两次盗窃前科,无固定职业。
最重要的是,他去年因涉嫌拐卖儿童被调查过,但因证据不足释放。
“就是他了。”刘世雄握紧拳头,“师傅,申请布控吧。”
“已经申请了。”赵建国看着监控画面,“车最后出现在东四环,往同州方向去了。
但同州那么大,怎么找?”
林悦突然开口:“我听到他们说‘车等着呢’,说明有同伙接应。
他们可能要转移婴儿出京。”
“你说得有道理。”赵建国点头,“联系高速交警,重点检查出京方向的白色金杯面包车。”
布控网络迅速铺开。
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有消息。
刘世雄心急如焚,那个昏迷的婴儿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上。
下午三点,指挥中心传来消息:在京哈高速白庙检查站,发现一辆符合特征的白色金杯,但车上只有司机一人,没有婴儿,也没有那对夫妻。
“不好了,这是调虎离山?”刘世雄皱眉,“婴儿可能已经被转移了。”
案件陷入僵局。
如果婴儿已经被转移,每拖延一分钟,找回的希望就渺茫一分。
林悦一直坐在会议室角落,盯着白板上的案情图,突然说:“刘警官,我能说个想法吗?”
“你说。”
“那对夫妻在南锣鼓巷出现,应该不是偶然。
他们可能是去接头,或者……去拿什么东西。”林悦分析,“糖葫芦店门口,男人买了糖葫芦,但女人没吃。他们停留的时间很短,不像是专门来玩的。”
刘世雄眼睛一亮:“你是说,糖葫芦店可能是接头点?”
“或者藏匿点。”林悦补充,“人贩子经常把交易地点选在人流密集的地方,这样容易隐蔽,也容易逃脱。”
赵建国点点头比较赞同林悦的想法,他立即下令:“小张,你带人去糖葫芦店,查店主和那对夫妻有没有接触。
世雄,你调取糖葫芦店周边的监控,看那对夫妻都在那里做了些什么。”
调查很快有了结果。
糖葫芦店的监控显示,那对夫妻在店门口停留时,男人确实买了串糖葫芦,但在付钱时,往柜台下塞了一个小纸包。
店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不动声色地收下了。
“立即逮捕这名店主!”赵建国下令。
店主被带到派出所,刚开始还狡辩,但当警方出示监控录像时,他瘫坐在椅子上:“我……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他们就说是药,让我保管一下,晚上来取……”
“什么药?”
“说是给孩子治病的药……用白色纸包包着。”
“纸包在哪?”
“在……在柜台下面的暗格里。”
民警立即去取回纸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几片白色药片。
技术科快速进行检测,确认是强效安眠药,成人剂量的一片就足以让婴儿昏迷数小时。
“这些王八蛋!”刘世雄怒不可遏,“竟然给孩子用这种药!”
审讯室里的店主哭诉:“警官,我真不知道他们是人贩子!
他们说孩子病了,要赶火车去外地看病,药不方便带,先放我这……我看那孩子确实在睡觉,就信了……”
“他们说晚上来取?”赵建国问。
“是……说晚上八九点来。”
赵建国看看表,下午五点。
还有时间布控。
“师傅,让我带队蹲守吧。”刘世雄请战。
“可以,但必须保证人赃俱获,更要保证婴儿安全。”赵建国批准,“林悦,你回家吧,接下来的行动有危险。”
“不。”林悦摇头,“我可以帮忙。我是志愿者,也是目击者。
而且我是女性,如果那个女人出现,我更容易接近。”
刘世雄想反对,但林悦的眼神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林悦是对的。
晚上七点,糖葫芦店附近的布控完成。刘世雄和两名便衣民警在店内,假装修理电路;林悦扮成游客,在店外徘徊;赵建国带人在外围策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八点,没人来。八点半,还是没人。
“他们会不会不来了?”对讲机里传来同事的声音。
“再等等。”刘世雄低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