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眼神交汇的这个瞬间,林浅鬼使神差般的伸手拽出了他嘴裏的抹布。
这个举动一出,白惠和江枫都以为又要听到一阵鬼哭狼嚎了。
结果……没有。
秦林山安静了下来,目光依然看着林浅,一张大脸直楞楞的面对着她。
林浅在他脸上看见了委屈,后悔,害怕……还有很多很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秦林山,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吧。我可以送你回南城,见你在南城的亲人朋友。十八年了,我知道,你肯定很想他们。”
林浅的声音柔了下来,脸色也是认真的。
“林小姐。”
他唤了声,深深的低下了头,“你真是个好人,和你妈妈一样。”
林浅没说话,耐心的等他下面的话。
“十八年前,我有幸见过你一眼,那时候你还是个婴儿。”秦林山的头低的更深了,沈默了好几秒后才继续说道,“那场车祸……不是我做的啊。我冤枉啊。”
“不是你,你逃什么,不是你,你为什么溜进别墅动我妈的解药?你现在说不是你?”
林浅可以相信他是有隐情,但是不会相信他的这句“不是他”。
“真的不是我。”
秦林山似乎是知道自己的话也很没有说服力,急的又要哭了。
林浅扶额,无奈的咬牙,低低道,“别哭!说。”
“林小姐,我,我还是从头给你说吧。”
一从头开始,秦林山就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开始一句接着一句说道,“十八年前,我是一名刚入职浅蓝公司的货车司机。负责运送工厂的那些衣服。”
林浅知道“浅蓝”公司就是现在的叶氏公司。
她抿唇,继续听秦林山说。
“那时候我就是想一个月拿两千块钱的工资,每天都很负责啊。有一天该我轮班,那天和我对班的张成志突然就来找我喝酒。我没忍住……”
说到这,秦林山的声音裏有满满的懊恼,“我和他喝了很多,记得断片之前张志成拿走了车钥匙。我当时还以为是那孙子好心,看我喝多了,好心帮我顶班!”
“后来那辆车竟然撞死了董事长和夫人。张志成回来的时候告诉我,没有人知道那辆车是他开的。我要是不想坐一辈子牢,就赶紧跑,一辈子都别回南城。”
“然后你就跑了。”
林浅瞇了瞇眸子,觉得他真是白长了一百八十斤的肉,偏没长脑子。
“我跑了!我害怕啊,当时都知道那天是我轮班,张志成还威胁我,他说有人可以帮他制造不在场证明。还说那人是个大人物,我斗不过的。”
“我只能跑啊,这十八年来一直隐姓埋名。本来以为除非自己被抓到,不然这辈子也见不到张志成,结果一个月前他突然找到了我。威胁我溜进别墅去动夫人的解药。”
“你现在能找到张志成吗?”
林浅面无表情的问了句,眼底有幽深的光划过。
如果秦林山说的是真的,那这件事就远远比她想的覆杂多了。
她现在几乎可以断定,就算是找到张志成,也无法获得全部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