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明白。”
“你明白，可奶奶不明白。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突然就跑出去了？你可从不是这么冲动的人啊。”
自己的孙子席老夫人最了解，也是因为最了解，所以她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
这才从福源寺回来，问个清楚。
席璟眸色深了深，菲薄的唇抿起，“奶奶，没有原因。”
“这是不肯告诉奶奶了？”
席老夫人故意露出一副伤心的模样，张妈在一旁立刻配合起来，她抬手顺顺席老夫人的后背，道，“老夫人，别难过。少爷长大了，有些事不想告诉你这个亲奶奶也是正常的。”
两人一唱一和，席璟顿时被放在一个“不说就是不孝顺”的位置。
他微微垂头，按了按酸痛的太阳穴，心情极其覆杂。
他该说什么？
说自己为了“林浅”那个女人才出去的？
到现在，他自己都不明白当时的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样。
席老夫人的逼问如同把他心底那个不想明白，也不愿意承认那个答案暴露在空气中。
“穆晨！你说。”
忽然，席老夫人的话锋一转，转头看向穆晨。
原本在事件之外的穆晨脸色登时僵硬。
“穆晨，跟了少爷这么多年，忘记当年跟在我身边的日子了？我的话这是一点用也没了？”
最初，穆晨是跟在席老夫人身边做事的。后来席老夫人见他做事沈稳，人也聪明，便把他指派给席璟。
这一指派穆晨就跟在席璟身边快十年了。
在他心裏，席璟早已经是他的老大了。
但，席老夫人……也是！
左右为难，穆晨求救的目光投向席璟。
“奶奶，穆晨不知道。”
这话是真的！
穆晨真的不知道，知道这事的人只有席璟和栾子林。
穆晨只是在早上接到了席璟的一个命令。
“去查京大的王初初！”
席老夫人哼哧一声，威严的眼神看着席璟，“既然他不知道，那奶奶就自己查好了！璟儿啊，这事既然已经关系到公司了，奶奶就不能把他当做你的私事看待了。”
说完，席老夫人起身离开。
席璟面色龟裂，心裏竟然涌过一抹……心虚。
半个小时后。
刚从酒吧花天酒地出来的栾子林，被席老夫人叫进了车裏。
看见席老夫人的那个瞬间，栾子林的酒骤然就醒了。进去之前，特意偷吃了一颗口香糖。
“奶奶，好巧啊，你不是在寺庙裏吗？这大晚上的怎么经过这裏了。”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或者说，是“逮”他的。
席老夫人坐在后座上，闭目养神，手中啪啪的捻动一串佛珠，不怒自威。
栾子林吞了吞口水，嘻嘻的笑起来，“奶奶啊，有什么事你直接叫我过去不就好了，还辛苦跑来一趟干什么。”
“子林，我问你。”
席老夫人刚说到这，栾子林立刻道，“奶奶，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问吧。”
“璟儿昨天为什么中断跨国视频会议？他去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