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为了财,那显通寺里,除了她们之外,还有几家显贵的女眷,却也不见他们怎样。甚至,就在抓获她们之后,也没有表现出,要朝周府索要赎金的意思。
若是为了色。
那她和步姝,倒都是深有体会,她们自知自己的长相落在这里定是讨不到什么好处,一开始打算的就是若有那么一天,一定要自尽以证清白。
可是,那些个贼人里面,用那种晦暗莫名,恶心至极的眼神盯着她们的人,不在少数,却也总不见他们真的动手过。
明里暗里的,倒像是在顾忌着什么似的,一味的,只带着她们匆忙赶路。
有很多被绑架时的疑惑,哪怕到了现在,已经脱险了,她却还是没有能够想的明白。
舒言的动作很快,没让步妩在这里等多久,就提着一个包袱回来了。
里面是几件简单的细布衣服,和油纸包好的两个烧饼,甚至似乎是考虑到了步妩现在的境况,除了多出一小面的铜镜和两个简单的桃枝木簪之外,里面还有着一顶围帽和头巾。
两人在树后换好了衣物,又互相比照着,打理了一番。
确定看不出任何异样和血迹之后,这才把换下来的衣物,用那块包袱皮,仔细的包好背上了。
步妩顶着那顶宽硕的围帽,原本松散的头发,全部用头巾扎了起来,看着样式虽然有点丑,但是和周围的那些个村妇一比较,倒也还算是挺普通的。
只要不抬头,露出底下那白皙的肤色来就好。
进镇子的路只有一条。
两人现在,正坐在进镇口的一家茶肆里面。
周围往来的,都是挑着扁担扛着锄头,还有提着箩筐的种田汉以及农妇。
这个时辰,想来都是赶着进镇子卖菜和赶集的。
街上虽然比不上京城的热闹,但是来来往往的人群,还是让这么些个天来,一直都没怎么看见过生人的步妩,长松了一口气。
能够感觉到头顶上的阳光,看见周围来去的人潮,还有这嘈杂的喧嚣,每一样都能够告诉她,如此才算是真正的安全了。
烧饼的味道不是很好,虽然是白面的,但是一入口,就知道用的不是什么很好的面,没等细嚼,就已经全部都松散了开来,寡淡的味道,完全吃不出里面到底放了什么。
但已经经历过了四五天里,只吃了半个粗面窝头的日子,虽然食之无味,步妩此刻倒很是珍惜手上的烧饼。她捏了捏自己的喉咙,从一边的茶壶里,又倒出了半碗茶出来。
太久没有吃东西了,她的食量原本就不是很大,这么一着,便觉得嗓子眼里噎的慌,可是偏偏,却又舍不得就这么把这半个烧饼剩下来。
本来想就着茶水,把这个烧饼给吃完的。
却没想到,刚刚喝了口茶,原本摸向烧饼的手,却扑了一个空。
再抬头,对上的就是舒言,正慢条斯理的吃着自己那剩下的半个烧饼。
虽然她是一开始就是捏着吃的,并没有直接上口去咬烧饼,但那再怎么着,也是她吃剩下的啊。
步妩端着茶碗,眼睛幽深的盯着那半个快被舒言吃完的烧饼,看不清神情。
“我以为你吃不下了,原来你是还没有吃饱吗?”
舒言有点郝然,捏了捏自己的下巴,看着那神色莫名的步妩,试探的询问道:“要不,我再帮你叫碗面?”
步妩一僵,刚想要摇头拒绝,就听见了肚子发出的一小声闷响。
虽然很轻,周围又很嘈杂,但是下意识的,她就是觉得舒言听见了。
果不其然。
下一刻,随着一声轻笑声同时响起的,还有一句,“小二,加碗阳春面,再窝个荷包蛋。”
没等话音落下,步妩的脸已经快要垂在桌子上去了。
面色涨红的人,脑海里,翻来倒去的,便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嗨呀,好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