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亲事结的很快,定的也很快,主要是双方的家长,互相都是在知根知底的情况下。
等到步妩跟着李蓉蓉一起,要从白家离开的时候,太阳都还未曾下山。
一路送行的舒言,看着已经快要走到了门口之后,才有些担心的开口问询说:“这,这天色看着不早了,要不,我还是亲自把你们送回去吧?”
今日一日下来,步妩脸上的红晕,就从来还未曾退去过,此时,又听到一旁的舒言这样发问,脸色越加的红了起来,但也没回答说好不好,只拿眼睛,看着自己搀着的母亲。
李蓉蓉看着这样的一对小年轻,不免也有些喟叹的想到了自己的过去,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怕是要麻烦白郎君了。”
“不麻烦不麻烦。”
李蓉蓉虽然自请下堂,当时她当初嫁到了周家之后的那些个嫁妆,却还是牢牢的拿捏在自己的手上的。其中除了京郊的几个庄子,和东市里的几家店铺,以及三四百亩的田地之外,在京城里,还有着两三个小别院。
其中有的周家知道,有的则是不知道。
她选择了一个居中的别院,现在便赶了过去,地方不大,小三进的大小,但里面一早也就已经安排了人洒扫着。
此时住进去,虽说赶得慌了些,但到底,却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按照他们两家的想法,婚事定下来了,小定纳彩一样样的来,少不得,就要拖上个小半年的时间。乍一开始,他们也没有多想,时间虽然赶了点,但也不着急,只等回去卜算个年后的好日子再举行婚事,那也是可以的。
可没想,等按照两人合算了的八字,再查算了日子之后,接下来的一年里,却都没有什么好日子,也就只有正月初六那一天,是一个宜嫁娶的好日子。
过了那一天,怕就只能够等到后年再说了。
此番一算出来,两家人自然都是着急了。
满打满算的,现在距离正月初六,不过也才堪堪一个月的时间。
京城里面,有哪一户有名有姓的人家,会选择这么仓促的赶婚事?
可要真的是等到了后年,舒言都快二十了,这在向来早婚的本朝,既不是身体有疾,又不是为亲守孝的,这般作态,莫不就是想要被人说笑话了吗?
但,真要为了一个好日头,委屈自家的两个孩子吗?
少不得又重新求了好几次的卦,最后勉强,还是把日子定在了明后年交接的元朔。
既得了好兆头,又不会因此,被嘲弄晚婚。
既已经算的了日子,纳采、纳征和请期,便也都要跟着一起,提上日程了。
之前还在周家的时候,李蓉蓉因为自家女儿和太子的婚事,已经开始准备嫁妆了。虽然此次有很多都没有从周家带出来,但是好歹也是曾经经手准备过一次了,白家也不像是皇家那般的各种忌讳。
更甚至,这次出嫁,到底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看出,是由她来主事的好。以免让他们发现了步妩的身份之后,和周家联系在一起,又多生出不少事端来。
这般以来,原本准备的很多东西,现在便都是用不上了。
而且妆奁,如果只是一个六品官阶之女的话,怕有很多,都是犯了阶级规矩的。
这般以来,也只能够删减删减再删减了,最后删减出来的清单,单薄寒酸的让李蓉蓉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挑挑拣拣的,最后还在最大的限度里,定了一个最为说的过去的数量。
虽说看起来,还是有点打眼,但到底,还是比让步妩的嫁妆,太过被人看轻的好。
——
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不过短短一年多的时间,舒言自登入朝堂之后,便就是一路高升。
年纪轻轻,便就已经升至从五品的翰林院侍读,再加上他出众的才情和外貌,不知不觉中,就成为众多京中待嫁少女们心中,最为完美的夫婿人选。
早在舒言状元及第的时候,来上门来求亲和问询的官媒们,就已经是不知凡几了,但不管是谁,白府对外的说辞,统一都是已经定好了亲事。
一时之间,不知让多少人对他们定亲的人选好奇了起来。
消息传的很快,或者说根本也就没有想掩饰这个消息,等众人知道了白府结亲的对象,不过只是一个六品官员的女儿,即使还顶着一个长辈旧约,娃娃亲的名头,但着实也让不少闺中小姐,大为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