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妩到现在,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见那所谓的避火图,一脸震惊却又忍不住暗自在脑海中,自动替换成了自己和舒言之后,羞红了脸的情景。
今日过后,他们便就是夫妻了。
这世上,便再也没有比他们现在,更为亲密的关系了。
抿唇,紧张让她忍不住的感觉到口渴,在盖头的遮掩下,她不自觉的舔了舔自己的下唇,但整个人,却还像是一个被定住的木偶一般,一动也不敢动。
她的肚子不是很饿,早在迎亲的轿子出门前,李蓉蓉就已经很是经验老道的往她的衣袖里,塞了两块糕点。
但,也仅仅只是两块糕点罢了。
回想起早上梳妆时,喜娘那一句‘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堂。’步妩突然又觉得自己微微松了一口气,她知道,现在的自己,比起不少的京中小姐来说,已经算是足够的幸运了。
毕竟,她既不是盲婚哑嫁,也不是突兀地被嫁给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正当盖头底下的步妩稍稍放松下来一些的时候,原本的幕帘,不知何时,猛地被身边的人,挑了起来。
步妩尚未控制好自己面上的表情,便就一脸惊诧的,半抬起头,对上了那厢,已经不自觉微微屏住了呼吸的舒言。
胭脂点唇,淡扫娥眉,两鬓梳齐的发饰,更是称的盖头下的人,越发如桃花般的娇艳动人。
舒言原本只是淡粉色的双颊,在看见自己的新嫁娘之后,一度爆红到了一种新高度。
虽说他下意识的,就扭过了头去,不愿让步妩看见。
但那短短一瞬间的神色,还是深深的印在了步妩的脑海里。
若不是那温和清润的眉眼,一如往昔,只怕步妩差一点就要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白——夫君?”原意是想要追问,一出口,步妩差点就咬到了自己的舌头,所幸半道刹住了车。
只是这一句‘夫君’出口,本来面色就都是爆红的两人,更是谁都不敢直视谁了。
“你,你——娘子,要不,我们安,安置吧?”
舒言在心中不知道暗暗给自己打气了多久,这才磕磕绊绊的说出了这么一句暧昧至极的话来。
外间的天色还未彻底暗下,此刻便就安置下来,只怕会被人闲话一句‘白日宣淫’了吧。
但是今日是大喜之日,洞房花烛之夜,怕也放纵一些也没有关系。
想来舒言也是想到了这个,所以才会说出了这样的话。
步妩原本紧张相握的手,此刻更是用力的捏紧了衣角,眼睛胡乱的四下乱飘着,怎么也不敢直视上舒言的眼睛,只是慌乱的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