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那些人都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河湾地守护,高庭公爵,这些是谁给的?”
没有人说话。
玛姬夫人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缓缓开口:“摄政王说得对。”
“提利尔发过誓,会誓死效忠坦格利安。”
伊蒙德抱着孩子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哪个坦格利安?”
玛姬夫人的心一颤。
她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我们效忠伊耿二世。那伪王雷妮拉,伪造遗嘱,试图篡位,如今挑起内战。”
“提利尔绝不与她同流合污。”
伊蒙德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很好。”
他鼓起掌来。
掌声在王座厅里回荡。
蒙德伯爵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也跟着鼓掌。
然后是海塔尔的人,然后是那些提利尔的旁支人员。
掌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整齐,最后汇成一片。
伊蒙德停手,掌声停止。
“玛姬夫人,”他说,“我希望能见到提利尔的态度。”
玛姬夫人深吸一口气,神情严肃:“我会马上通知封臣们,尽快召集军队,为铁王座而战。”
她心里却在叹气。
她别无选择。
她和儿子都在君临,在伊蒙德手里。
如果她不听话,如果她投靠雷妮拉,河湾地那些对提利尔虎视眈眈的家族佛罗伦,海塔尔,等等…都会立刻发难。
绿党也不会坐视南方出现一个支持黑党的提利尔。
她如今只能站在绿党这边。
至少,还能保住儿子。
伊蒙德点点头,挥了挥手:“下去吧。蒙德伯爵和戴伦留下。”
玛姬夫人松了口气,抱着孩子,跟着人群退出王座厅。
王座厅的门缓缓关上。
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下伊蒙德、戴伦,还有站在铁王座旁的埃林。
伊蒙德回到铁王座上坐下,看着弟弟。
戴伦也看着他,目光复杂。
“蒙德伯爵。”伊蒙德重新看向蒙德。
蒙德连忙上前一步:“摄政王有何吩咐?”
伊蒙德看着他,缓缓开口:“你觉得,西河湾地守护公爵这个位置,怎么样?”
蒙德愣住了。
西河湾地守护?
他万万没想到,伊蒙德会直接开出这样的价码。
“摄政王,这……”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不愿意?”伊蒙德问。
“愿意!愿意!”蒙德连忙躬身。
“这是坦格利安对海塔尔忠诚的奖赏。”伊蒙德继续说道。
蒙德的脸涨红了,他深深地低下头,声音激动得发颤:“摄政王请你放心。”
伊蒙德点点头。
“我会见证你的忠心。”
接下来,蒙德伯爵又说了几句表忠心的话,然后默默地退出王座厅。
门再次关上。
王座厅里,只剩下兄弟两人,还有站在角落里的埃林。
伊蒙德看着戴伦,沉默了一会儿。
“戴伦。”
“其实我更希望,是你来做西河湾地守护,或者说亲王…”
戴伦愣住了。
“未来,你来取代海塔尔?如何。”伊蒙德继续说。
戴伦的脸色变了:“哥哥,你…”
“海塔尔实力强大。”伊蒙德冷静打断。
“不可不防。”
戴伦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把海塔尔也当成敌人了?”
“现在,不是。”伊蒙德说,“未来,或许。”
“他们是我们的母族!”戴伦提高了声音,“是母亲的家族!”
“我知道。”伊蒙德说。
“那你为什么…”
“因为他们本来就野心勃勃。”伊蒙德打断他,紫色的眼眸直视着他。
戴伦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哥哥,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伊蒙德看着他,没有回答。
“我本以为,”戴伦说,“你只是对付黑党。”
“我以为战争结束了,一切就会恢复平静。”
“但我没想到,你连自己的母族,也当成敌人。”
伊蒙德站起身,看着他。
“我的目的,”
“是重新恢复坦格利安对七国的统治。”
“没有任何艰难能够阻止我恢复坦格利安的荣光。”
戴伦抬头看着他。
“梅葛也想过收回贵族的权力。”
“你应该清楚,那些贵族,触及到底线的时候,骨头可硬着呢。”
“梅葛都没做到的事。”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做到?”
伊蒙德轻笑了一声,看着他。
那一瞬间,戴伦看到了他眼中燃烧的东西。
“梅葛是没做到。”伊蒙德说,声音低沉,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戴伦心里。
“但我能。”
他走了下来,接近戴伦,低下头,紫色的眼眸直视着弟弟的眼睛。
“戴伦,你知道我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感觉吗?”
戴伦没有说话。
伊蒙德继续说,“拿着剑,对着一个人。”
“一剑砍下去,砍在他脖子上。”
“然后剑卡住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戴伦听得头皮发麻。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笑。
“后来我明白了,剑劈不断骨头,没有别的理由,只是你的剑还不够利。”
他伸出手,拍了拍戴伦的肩膀。
“听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