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没事的。”戴蒙抱着她,声音低沉。
“我发誓,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你要相信我…”
几个侍女冲进来,七手八脚地把雷妮拉扶走。她的呻吟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大厅里终于安静下来。
戴蒙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臂。
手臂上沾着雷妮拉指甲掐出的血痕与淤痕,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
“科利斯。”他开口。
科利斯抬起头,看着他。
“你说,我该怎么办?”
科利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修夫的信,你怎么看?”
戴蒙冷笑一声:“那个杂种,不就是想当泰洛西总督吗?”
“他把路斯里斯他们扣在手里,就是让我们忌惮,不敢对他动手。”
科利斯点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戴蒙咬着牙,那一双紫眸,狠厉说道。
“我要亲手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然后呢?”科利斯问,“然后路斯里斯和你的女儿们怎么办?”
戴蒙没有再说话。
科利斯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海面:“戴蒙,我知道你生气。”
“我也生气。”
“但,我们不能拿他们的命冒险。”
“那你的意思是…”
“承认他。”科利斯说,“那就承认他为泰洛西总督,稳住他。”
“等我们解决了绿党,再回头收拾他。”
戴蒙的眼睛眯了起来:“你让我向一个私生子低头?”
“不是低头。”科利斯转过身看着他,“是策略。”
“戴蒙,你现在去泰洛西,杀了修夫?”
“但,伊蒙德会放过这个机会吗。”
“河间地那些支持我们的人怎么办?谷地的人怎么办?北境的人怎么办?”
他走到戴蒙面前,直视着他的紫眸,说道:“如果我们现在去对付修夫,伊蒙德就会腾出手来,把河间地、谷地、北境一个一个收拾掉。”
“到时候,就算你杀了修夫,救了路斯里斯以及雷妮亚与贝妮拉,又有什么用?”
“我们输掉这一场战争,所有人都得死。”
戴蒙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容很冷,带着一丝疯狂。
“这个杂种,真会挑时候。”他缓缓说着。
“他知道我们此刻,进退两难。”
科利斯点了点头说道。
“所以,先稳住他。”
“等我们赢了,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戴蒙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
“那就按你说的办。”
他走到桌边,拿起羽毛笔,在一张空白的羊皮纸上写了几行字。写完后,他把信递给科利斯:“你看看。”
科利斯接过信,看完后点了点头:“可以。”
戴蒙把信卷起来,用那三头龙的火漆封好,盖上自己的印章。
他把信交给门口的一个侍从:“送去泰洛西,交给那个杂种。”
侍从接过信,快步离去。
戴蒙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东方的海面。
那天上的阳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一片祥和。
但戴蒙的心里,却翻涌着滔天巨浪。
修夫。
“铁锤”修夫。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