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和孩子们会活着。”
“我不要你死。”雷妮拉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哽咽,但她咬住了嘴唇。
“我也不要你为了我死。”
“你没有选择。”戴蒙说,“我也没有。”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最终,雷妮拉点了点头。
“好。”
“我答应你,等解决了修夫。”
“我带孩子们先回泰洛西。”
闻言,戴蒙的脸上恢复了一丝微笑,他不惧怕与伊蒙德死战,他只是不想身边有软肋。
就在这时,厅堂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梅莎利亚的随从跌跌撞撞跑进来。
他跑到梅莎利亚面前,把信举过头顶。
梅莎利亚接过信。
封蜡是完好的。深绿色的蜡,上面压着一个家徽。
梅莎利亚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拆开信,展开羊皮纸。
梅莎利亚的目光在信纸上快速扫过。
她的表情变了。
“究竟何事?”戴蒙问。
而梅莎利亚抬起头,嘴角带着笑容。
“事情或许有转机了,戴蒙。”她把信递过去。
戴蒙听到好消息,快速接过递过来的信。
戴蒙不想承认自己急切,但身体很诚实。
他展开信纸。
信的开头是一个家徽—白底,浅蓝、红、绿三种颜色的条纹交织在一起。
“斯壮。”戴蒙喃喃道。
雷妮拉凑过来看了一眼。
“斯壮?”她的眉头皱了起来,“赫伦堡斯壮?”
戴蒙快速浏览了信的内容。
越看,紫眸越来越亮。
雷妮拉也凑过来看了几行。她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喜悦。
“拉里斯联合了教会。”戴蒙把信纸放下,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
“他们准备在君临发动暴乱。”
“什么?”兰尼诺从石桌旁走了过来,“拉里斯?绿党的拉里斯?”
“对。”戴蒙双手撑在石桌上,身体前倾,像一头随时扑食的野兽看着众人。
“信上说,拉里斯·斯壮暗中与教会结盟,计划在君临城煽动暴乱。”
“他们还要试图刺杀伊蒙德。”
“为什么?”雷妮拉问,“拉里斯不是伊蒙德的人吗?”
“为什么要反他?”
戴蒙笑了。笑容带着嘲讽。
“因为拉里斯·斯壮是个聪明人。
“而像他这种聪明人,永远只会忠于自己。”
“伊蒙德虽然,现在看起来很强。”
他顿了顿,手指在石桌上敲了敲。
“但,教会已经下定决心,要刺杀伊蒙德。”
“而拉里斯要暗中帮助教会。”
“作为交换,他要一个守护公爵的头衔。”
“守护公爵?”雷妮拉的声音提高了,“就凭他也想当守护?”
“对,守护。”戴蒙站起身,不屑道。
雷妮拉沉默了。
她的脑子在飞速转动。
拉里斯·斯壮,绿党的情报总管,伊蒙德的左膀右臂,现在要反水。
他说有办法,能在君临拖住伊蒙德。
他唯一要求的是一个守护公爵的头衔。
代价是什么?
代价是,黑党赢了之后,拉里斯·斯壮不会被清算。
他会从绿党的封臣变成黑党的功臣,继续做他的赫伦堡主人,甚至成为守护。
“你不信任他。”雷妮拉说。
“我当然不信任他。”戴蒙说。
“拉里斯·斯壮是一条反复无常的狗。”
“但你想狗,什么时候,敢反咬自己的主人?
戴蒙走到雷妮拉面前,紫眸直视着她。
“拉里斯不会无端反水。”
“他一定看到了什么我们没看到的东西。”
“君临的局势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
“如果连这个死瘸子都想跳船了,那就说明绿党在君临的统治摇摇欲坠了。”
雷妮拉咬住了下嘴唇。
“他想要守护?”
“对。”
“我们给得起。”
“对。”
“但我们给了他,他就真的会帮我们?”
戴蒙盯着雷妮拉道:“不知道,但我们现在没有别的牌可以打了。”
“徒利死了,史塔克失踪了,河间地的军队暂时散了。”
“我们需要有人在君临给伊蒙德制造麻烦,不是小麻烦,是大麻烦。”
“大到让他暂时没法离开君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