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国百年难得一遇的大旱终于来了。
“快走快走,陛下召见。”群臣匆匆忙忙不敢迟疑。
“众卿可有什么想法?”闻声紫宸殿内一片寂静,众臣都无力的垂下头。凌国皇帝凌昊目光巡视一周,威严端正的身姿有一瞬间的僵住,他垂下眼眸,掩盖住了眼里的悲痛,“爱卿们都没想法了吗?”
大殿内气氛冷凝,没有臣子敢上前搭话。作为百官之首褚丞相在种时候必须义不容辞,即使他知道这是一个不解局,即使他同样承受不了帝王之怒。“陛下,都是天命,臣无力回天。”褚丞相手持笏板躬身禀告,说完叩拜在地,“请陛下决断。”
群臣遵仿褚丞相叩拜在地,“臣等无力回天,请陛下决断。”
“放肆!”凌昊气的大声呵斥。
这哪里是请他决断啊,这是逼他啊。
“陛下息怒!”群臣听到陛下的呵斥惶恐地叩头不起。
“朕要的是你们的想法,朕要你们说些话,不是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凌昊越说越生气,“都给朕抬起头来!都给朕说话!遇到事了你们是不是就会让朕决断,朕给的俸禄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皇帝气得口不择言。
“求陛下息怒。”群臣继续恳求。
凌昊坐在皇位上有一瞬间的怔愣,自己是怎么了呀,自己多少年没这么发过脾气了呀,如今怎么还在朝堂上对着群臣说那样有失威严的话呢,大臣们没办法那就自己想办法,实在没办法也要自己创造办法,他的乖乖不能白白送死。
“退朝吧。”凌浩对着贴身伺候了自己三十年的宦官总管李公公说,李公公给了小侍一个眼神,连忙提腿追赶在前面走的飞快的自家主子。
伺候小侍厉声高喊,“退朝。”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规规矩矩出了宫,越过了宫门,大臣们三两相顾,对视无言,唯余叹息,不怪陛下生气,他们也实在没办法了。
太和殿内。
“啪”的一声,凌昊失控地将奏折摔在了御案上,他无力地跌坐在龙椅上,紧攥着双手不住地发抖,心脏都开始钝痛起来,此番种种吓得李公公赶忙上前扶住,尖声呼喊着宫人,“来人啊!快去请太医!。”
攥着李公公的胳膊,凌昊闷声咳了好几下,继而怅然笑着“都是老毛病了。
知道圣上心里不痛快,李公公轻抚着背开口劝慰,“陛下,您当心点,奴才心疼呀,再说呢,还有长公主挂念着您,您可不能出了事再让公主忧心呀。”
想着他的掌上明珠,凌昊深吸了口气,竭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是啊,自己可不能出事,不能害的乖乖担心,自己不能出事,出事了乖乖可就没人护着了,自己千万不能出事。
说到公主,凌昊突然开口询问,“这件事珞珞知道了吗?”
李公公犹犹豫豫不敢开口,他难啊,陛下做着慈父瞒着长公主独自撑着去解决问题,长公主足智多谋慧眼如炬明察秋毫一点都瞒不住,自己做着双面间谍两边烧火。
看着李公公扭扭捏捏开不了口,凌昊心里清楚了,他的宝贝女儿又知道了。
与此同时,殿外。
“长公主到。”
太和殿外张宫侍在见到长公主殿下时激动地不住颤抖,跪拜在地,“殿下您可算是来了,陛下刚刚得到消息召见完大臣,此刻正在殿内生气,您……”不等张宫侍说完,凌珞抬手示意,打断了张宫侍的话,“本宫知道,这些话先不必说了,起来去替本宫通报一声吧。”
闻言张宫侍缓了一大口气,心下微微放松,“是,奴才这就为您通传。”张宫侍起身朝长公主作揖,低下头不敢窥视恭敬地后退着,待离得稍远后转身疾步禀告圣上。
凌皇仁德,宫人们实打实的心里敬重,都殷切期望着陛下万事胜意,福泽万年;长公主凌珞也算是宫内人一路见证着长大,从软绵绵肉乎乎的小福娃转变成了亭亭玉立智勇双全的国之骄子。父谦子恭,也实在不意外张宫侍把长公主看作是圣上的良药。
殿内。
李公公低着头听着圣上的询问支支吾吾没开口,凌昊心里就有了数,瞧着李公公愈发拘谨的动作,凌昊无奈的笑了笑,“怕什么呢,朕就问问,你呀,真是。
听完圣上的话,李公公这才不那么拘束,抬头讨好的朝皇帝笑着,眼神却格外诚恳,奴才没怕陛下,奴才就是担心,陛下待奴才这样仁善,奴才怎么会怕呢。”
皇帝听着这话莫名的想笑,既然朕这般仁善,那老天怎么还这般为难朕,这般为难朕千娇万宠的宝贝公主呢。
李公公就是李公公,不可否认的是这话确实宽慰着皇帝的心,毕竟皇帝不是圣人。眼见着圣上眉目稍稍舒展,殿外伺候的张宫侍急匆匆的到来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李公公的心顿时提了起来,紧张的无以复加,可别是又出了什么乱子。
李公公瞧着圣上瞬间紧绷的身体和收敛了所有神情唯余严肃的脸庞,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不停的在心里祈祷,一定要是好事,一定要是好事。
张宫侍一进殿就敏锐的感受到了气氛的冷凝,御案旁李公公再三投来焦急的询问眼神让他无法忽视,端坐着的圣上眼神殷切期盼又克制。匆匆一瞥过后,张宫侍没敢继续瞧,他麻利的跪拜禀告。“快,快去请公主进来。”皇帝激动地声音颤抖,急忙指挥着张宫侍回去通禀,又在李公公的搀扶下站起,想着去接自己的宝贝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