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除了被拿出来的围巾,袋子里空空如也,他甚至把袋子翻过来倒了两下,依旧一无所获。
别说是什么有话说的信件,连张最普通的手写祝福卡片都没有。
全班都有,就他没有!
徐疏野冷着脸,动作很重地把围巾塞回袋子里,扔到旁边的桌子上。忽然想起什么,他噌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
看着他似乎怒火三丈的背影,梁嫚不解地问:“怎么他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开心?”
陈真怡听了更不爽了:“什么?有特殊待遇还不开心?”
宋潜将徐疏野拿着袋子找卡片的全过程收入眼底,幽幽地说:“也许他就是因为特殊待遇不开心。”
冉安给班上的其他人都手写了祝福的话,唯独没给徐疏野留一句口信,这个“特殊待遇”,徐疏野没有当场暴跳如雷,已经是万幸了。
离开教室的徐疏野,直奔高三教学楼,气势汹汹地冲到高三一班的门口,朝教室里喊了一句:“顾嘉远!”
此时恰是课间,顾嘉远正与高旭交流一道数学题,听到有人喊自己,抬头望过去。
看见站在教室外表情不善的徐疏野,他皱了下眉,低头继续同高旭讲题。
紧接着,门外的男生带着一道风冲进了教室,停在他桌前,重重一掌,拍在那本数学习题上。
这一掌动静不小,引来了不少的目光。
顾嘉远不慌不忙地抬头看向他,面色不变:“你发什么疯?”
顾嘉远在高三是数一数二的不好接近的人,而徐疏野在骄阳高中的名声更不小,尤其是打架的名声。教室里其他人见两人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不由得都心里一紧,唯恐下一秒两人就当场打起来。
然而传闻中不好招惹的校霸,目前表现也十分符合传闻的暴躁徐同学,却并没有因为顾嘉远这句话,直接一拳揍上去。只是语气特别不好地问了一个看起来和这两人此刻冲突毫不相干的问题:“你的有没有卡片?”
其他偷偷围观的人一脸懵逼,连顾嘉远也没有搞清状况,不解问:“什么卡片?”
徐疏野表情很是不耐,但问话却还是变得比刚才详细了很多:“冉安寄的卡片,和围巾一起寄回来的,你的那份有没有卡片。”
顾嘉远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找我,就是想问这事?”
徐疏野居高临下睨着他,催促问:“所以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没有,”顾嘉远如实说,“没有卡片,也没有围巾。”
徐疏野微怔,问:“她没给你寄围巾?”
顾嘉远:“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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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疏野从惊讶到了悟再到雀跃,强忍住嘴角往上翘的冲动,抬手虚握着拳掩在唇边咳了咳,假装淡定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炫耀:“哦,我收到她亲手给我织的围巾,还以为她也送了你一份,原来没有,那还真是遗憾。”
全班人唯独他的围巾里没有卡片,这份憋屈,瞬间烟消云散。
因为这里还有人,连围巾都没收到。
呵,总算平衡了。
顾嘉远面无表情地戳穿他:“我看你很开心。”
“当然没有,”徐疏野嘴上否认,脸上的笑却已经一分都遮不住,他也没想再掩饰自己的愉悦,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拍了拍顾嘉远的肩,“你也别太难过。”
余光瞥见顾嘉远桌面上的那道数学题,他稍微留意地上下扫了两遍,问:“你这题不会做?”
没等顾嘉远回答,就十分熟稔地抽走顾嘉远手里的那支钢笔,心情很好地写下解题步骤,边说边随口夸了一句:“你这钢笔不错。”
飞快写完一个简要的解题思路后,徐疏野把笔递还给顾嘉远:“我们也算有点交情了,以后有机会一起打球。”
他头一次对顾嘉远用这么友好的语气说话,顾嘉远却觉莫名不爽。
见他收到围巾的那点嘚瑟都快写在脸上,顾嘉远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于是慢条斯理说:“虽然我没有收到围巾……”
徐疏野笑容一顿。
顾嘉远又话锋一转,拿回钢笔,在手上熟练地转了一圈,慢条斯理地说:“这支新钢笔确实不错,送我钢笔的人眼光很好。”
聪明如徐疏野,当然是第一时间明白了他这话的意思。
他这两句话连起来的意思就是,这支新钢笔,是冉!安!送!的!
徐疏野当即脸色一黑,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刚才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憋屈。比他来时还要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