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对方是问了个什么问题,她不可思议地看向冉民,一脸受到惊吓的表情:“你、你怎么知道?”
冉民笑意加深:“你们俩一前一后进来的办法是不错,不过那小伙子看我的目光太招眼。”
他顿了一下,又说:“之前在机场给我们拍照的也是他吧?当时那眼神就好像恨不得要把我打一顿。”
冉安:“……”
冉奶奶不知道这事,现在还在状况之外:“你们俩瞒着我在打什么谜语呢?”
冉民笑而不语,只是看着冉安,把话语权交给她。
冉安有些拘谨地笑了一下,解释说:“您说的那个男生不是我男朋友。”
她顿了一下,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把冉民也不知道的一个信息说出了口:“他是我新继父的弟弟。”
闻言,冉奶奶和冉民两人脸上的笑皆是一顿。
沉默了几秒后,冉奶奶叹了口气:“早些年,刚得知国泰离开那会儿,我们也有和你妈妈联系,其实她和国泰的感情,我们也是看在眼里的,要是重来一次……唉。”
老人摇了摇头,自己否定了这个“如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再惋惜也改变不了什么。后来听说闻慧再婚,有了新家庭,看她从国泰离开的悲伤中走出来了,我们也没再和她有什么联系,毕竟当年是我们反对她和国泰,她恨我们也是应该的。”
冉民也说:“这些天,我去问过国泰的一些朋友,他们的说法,和我对你说的略有偏颇。”
他说得极其委婉,但冉安还是听懂了。
她爸刚去世那会儿,她爸爸的一些朋友来过家里,询问闻慧要不要把她送回冉家,毕竟一个单亲妈妈带着女儿会十分不容易。但都被闻慧拒绝了,甚至有一次吵了起来,她那时还小,被闻慧关在房间里不准出来,听不懂很多内容,只隐隐听到闻慧哭着说了一句“求求你们别逼我,我只有安安了”。
也是从那时起,她觉得闻慧很可怜,也认定可怜的闻慧真的很爱她,所以她便不再向闻慧去问关于爷爷奶奶的事。
但是这些年经历的一切,她的信念慢慢动摇了。
前不久又从冉民那听到不同的说法,她小时候的信念,彻底崩塌。
闻慧不爱她,闻慧只爱冉国泰。
冉安低着头,一直没说话。
坐在她对面的老人扶着桌子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坐下:“这些年委屈你了。”
老人饱经风霜的手覆在她手上,掌心里布满老茧,触感粗糙,却格外温暖。
冉安忽然觉得鼻子发酸,咬着唇,压抑着情绪:“没有。”
冉奶奶又说:“你爸爸去世后,我和老头子就去了国外,在国外生活,老头子也很想见你,但身体不好,遭不住飞机的折腾,这次没能来。他让我一定要问你,愿不愿意去看看他,和我们一起住。”
冉安猛然抬起头,有些愣:“什、什么意思?”
冉奶奶目光慈祥又悲切地看着她:“你妈妈现在一直结婚离婚,让你跟着她奔波,这样下去对你的成长很不好,小民说你很喜欢摄影,我在国外也认识一个摄影大师,你可以跟着他学习。”
老人的话像是一桶水,泼进了她现有生活的湖里,在平静的湖面上激起千层浪。@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最担心最害怕的事情终究是发生了,生活的平衡最终还是被打破,就要扰得她不得安宁。
冉安张了张嘴,半天却只僵硬地说出一句干巴巴的话:“我从来没想过要去国外……”
冉奶奶也没逼她,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多考虑考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