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琦让苍穹宫众人也散了,要休息的就回房去休息,要游玩的也可出门游玩,不必拘谨。
谢玉冲朱邪使了个眼色,朱邪心中一动,跟着他走了。
天文书院种了许多梅花,如今已是初春,枝头绽开了点点粉红,二人很快便走入了梅林深处。
“谢左使有何想法?”
“听闻天文书院的先圣遗音剑阵十分厉害,朱兄不想领教领教么?”谢玉嘴角一挑,俊逸眉眼间此刻竟有种说不出的邪气。
先圣遗音剑阵配合琴音舞乐,摄人心神,威力无穷。且可由人数多少,生出无数变阵,实在变幻无穷。
朱邪眼睛一亮,显然动了心:“妙极,便去领教领教。”
两人一拍即合,联合去欺负天文书院的弟子们了。
天文书院的弟子们正在做功课,且恰好是琴技这一门。
谢玉和朱邪对视一眼,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谢玉当先拔出霜竹飞身掠了过去,徐翁归心中一凛,回头看时,见是谢玉才卸去了几分防备,心中已然猜出他的目的,当即召集弟子组合剑阵迎战。
众弟子迅速交错归位,散于四方。其中九人抱琴而坐,指尖弹拨,流出铿铿琴声。又有十八人持剑而立,将谢玉包围在内,随即内外两圈沿相反方向绕着谢玉转动。
人头遄动,剑光交错。看的人眼花缭乱。
外围的琴音也转为急促肃杀,扰人心神。
忽然,内圈九人齐齐持剑向谢玉刺去。
谢玉剑尖一转,随着身形横扫一圈,将他们全都拨了出去。
九人顺势舞动,宛如浪花一般高低起伏,一剑连着一剑,招招皆有替补,叫人应接不暇。
而当他们剑招都被谢玉一一破去之后,九人迅速后退,与此同时外圈的九人早已持剑待命,从间隙之中刺了上去,又是一轮连绵不绝的剑阵。
谢玉纵身飞起,却见退出去的九人也先后飞出向他冲来。且每三人一组,交替攻来,毫无间断。
而他下方九人则靠在一起,齐齐将剑尖朝上,一同跃起。
琴音中的杀机也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一触即发!
谢玉心神一荡,眼神发生了变化,一股肆意的邪气迸发而出。
围攻他的天文书院弟子也明显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明明人还是那个人,可给他们的感觉却突然可怕了好多倍!
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谢玉无视琴音的阻扰,剑招快了数倍,外圈围攻他的九人全被他击飞出去,紧接着他身形倒转向下刺了下去,剑身相撞的刹那,他手中的霜竹迅速转动,快的连残影也看不见。
只见合力冲上来的九人向着不同的方向倒飞出去,连手中的剑也于半空中掉落。
弹琴的九人也被冲开的内力击中,纷纷向后倒去。
万幸的是谢玉没有完全发疯,还掌握着分寸,否则这些人不死也要重伤了。
徐翁归连忙上前,拱手认输:“谢左使剑法无双,天文书院自愧不如。”
“你让这些乳臭未干的小子跟本使过招是瞧不起本使么?”谢玉却是个不会聊天的,一开口就让人下不来台。
徐翁归脸色一僵,那些被他打败的天文书院弟子也很不忿。
打人不打脸,这厮简直欺人太甚!
“谢左使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二人都是痴迷剑道之人,听闻天文书院的剑阵厉害,自然心痒难耐想要讨教一番。”朱邪上前,“不料,却是有些失望而已。”
天文书院弟子:“……”
这还不是在打脸吗?
“王鼐何时回来?本使想与他比试比试。”谢玉继续补刀。
徐翁归有些恼怒:“谢左使直呼家师名讳,是否太不尊重了一些?”
“本使为何要尊重他?”谢玉直白的很,“他也配?”
“你!不许诋毁掌门!”一群弟子纷纷捡起了剑,再次严阵以待。
双方的气氛有些紧张。
谢玉却是搞事的不嫌事大,冷笑一哂:“徇私包庇,为老不尊,怎么?他做得出还不许本使说了?”
“就让徐某来领教谢左使高招!”徐翁归怒上心头,直接拔剑冲了上去。
谢玉挥剑一拨,顺势转身后退一步,便卸去了他的进攻力道。接着反客为主,勾着他手中的剑转了数圈,轻轻一撩便将他打了回去。
“你不是本使的对手。”谢玉淡淡道,“还是等王鼐回来再找场子吧。”
“上!”其余弟子再次组成剑阵,发了疯一样的“咬”着他不放。
这回朱邪不旁观了,连忙也出手相助谢玉,将天文书院的弟子再次打退了开去。
倒不是怕谢玉吃亏,而是怕万一这些人不要命让谢玉见了血,那就不好收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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