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漪说的对,如今这般,他就已经很快活了。
一把将钟漪抱了起来,朝拔步床走去。
衣衫一件一件褪去,床帐里的人影渐渐交叠,连烛影也慢慢暗淡。
看着陷入鸳鸯红被中的钟漪,妖冶魅惑,娇躯轻摇,林至岑陷入情潮中难以自拔。
钟漪却眼神还算清明,她仔细想了想自己与林至岑之间是否有转机,可她的心告诉她,她并没有。
抛去上一世的纠缠,好像连带着把她所有关于对爱的东西都抛弃了,她不爱林至岑。
只是片刻的欢愉,林至岑既然想要,那她就给。
那些爱与恨交错的过往,就都随烟散了吧。
钟漪神色似叹似喟,双手揽紧了林至岑的脖颈,开始真正投入到与他的欢-爱中。
从这一刻,钟漪才彻底融入了这个世界,想通了许多,心内竟是一片宁静。
人的心境,最是能从身体上感受出来。林至岑似乎是感受到钟漪的主动,越发用力,两人纠缠在一起。
月色荡漾,窗中渐渐传来声声喘-息,烛火终于熄灭,伴随着低泣声,月儿也终于害羞躲了起来。
第二日一早,钟漪睁眼后,发现林至岑竟然还在。
丫头将一碗药端了过来,钟漪一饮而尽,林至岑眸色渐暗。
“你今日无事么?”钟漪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有些不自在。
林至岑见她坐在梳妆镜前,竟是主动拿起了梳子,搬了张凳子坐在钟漪旁边,分出钟漪胸前的一缕头发,细致的梳了起来。
“钟漪,给我生个孩子吧?”林至岑没有抬头看钟漪,只是神色温柔的一下一下的梳着。
“别这样——”钟漪抬手拦住了林至岑,自己接过梳子,“林至岑,我们并不适合孕育后代。”
“为什么?你会是好母亲,我也会是一个好父亲。”林至岑没有激动,只是抬头不解的看向钟漪。
钟漪无法解释,她本就是带着愧意与林至岑结合,再带着愧意生下一个并不爱的孩子,这对任何人都不公平,尤其是孩子。
正当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门外传来荣管事的声音。
“将军,老远就看到巷口来了辆马车,赶车的是御前的德公公,应该是皇上来了。”林至岑一惊,连忙换了衣服出去迎接。
钟漪有些忐忑,这是做什么?平日里该谈的难道谈不完,竟是要来家里谈。
林至岑出了府门,就看到一辆普通马车停在门前,赶车的确实是御前的德公公。
“咦,将军府竟是有千里眼不成?”德公公一身常服,面白无须,嗓音尖细,看着一身朝服的林至岑,有些惊讶。
接着马车里探出个脑袋,正是当今皇帝,郑敬和。
林至岑当场便行礼,却被德公公给托住了:“老奴僭越了,今儿皇上说了,只是来老好友家中坐坐,将军切莫如此。”
这时皇帝下了马车后,又探手进了马车,扶着一女子出了车门,正是喜儿,如今的纯贵妃,身后是她的母亲刘姐。
林至岑这才明白,原来真是串门。
“哈哈哈,至岑你家中莫不是真有千里眼?朕悄悄的来,你竟都知道了?”郑敬和笑哈哈的说着,眸中深邃。
林至岑连忙告罪:“皇上,不过是臣的管事见过德公公,老远就望见了,便回来禀报,臣还以为……”
话音未落,郑敬和就拍他的肩:“朕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莫要这般紧张。”
几人便往府里去,郑敬和大刀阔马的走在前头,林至岑落后一步。
荣钱在后头跟着,额头缀满了汗,不禁暗骂自己多事。
林至岑也只顺着台阶下,躬身抱拳笑道:“不知皇上今日来,可是有要事?”
郑敬和闻言大笑起来,牵过喜儿,眼中满是怜惜:“当然是有要事了,至岑,喜儿已是诊出了三个月的喜脉,今日说是太想哥哥,所以我就特地带她来看看。”
哥哥,自然是钟漪了。
闻言四处扫了一周:“钟漪呢?怎么?”以拳击了下林至岑胸口,“不会是又跑了吧?你小子,莫不是真的惧内?”
林至岑听说喜儿有孕,看向喜儿那尚还扁平的肚子,满脸的羡慕真是藏都藏不住,把郑敬和得意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