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六皇子。”林至岑先是行了礼,却被六皇子扶了起来。
“至岑如何这般客气,你我二人何须如此。”六皇子眼尾扫了一眼屏风,见一边的副将点头,便请林至岑坐了下来。
“六皇子,此前我曾与你说过,我有一侍妾,她如今跑来了北地,望你能查一查,她现在何处?可还在西川?”林至岑开门见山,他的时间不多,容不得浪费。
“是叫钟漪么?至岑,我前些日子抓到皇兄的一名探子,说是抓到一女子,送回上京了,不知道是不是钟漪。”六皇子轻声说道,眼见林至岑拧眉,“皇兄惯用的蔷薇印记,还是皇叔看到的,他很生气,皇兄如今的手,实在伸的太长了。”
林至岑闻言确实有些心乱,太子果然还是动手了。
“竟是太子?”
“至岑,我如今……哎。”六皇子一身长叹,“太子处处针对于我,我只能跑来这里躲,母妃在宫中也不知如何了。至岑,我这般样子,实在不知如何帮你,你万不可出交州了,若是被太子知道……”
未尽之言两人都是心知肚明,只是六皇子的话,叫林至岑不得不多想。
六皇子没有想到林至岑对钟漪竟然是这般的重视,心里得意于自己气运的同时也有一些隐忧。
林至岑沉默良久:“敬和,你我相交多年,只是我如今的位置,有许多人盯着,我……”
六皇子摆手:“我明白,至岑,你不必如此,我如今境地,不过是过一日算一日,等太子继位,不知可还有我的活路。”说完竟是苦笑起来。
“敬和,我……”
六皇子却站起身,朝林至岑拱手:“好友之请,我确实无法相助,太子身后良臣众多,至岑,望你能明白。”
两人都是一点就透的人,话不用说多。
出去的时候,林至岑朝屏风处看了好几眼,六皇子心一紧:“怎么了?”
“没事,这屏风我看着眼熟,好像从前皇上也赏了我一块。”
出府后,林至岑立刻与自己的人汇合,见几人都是垂头丧气,便知道一无所获。
看来,这里的痕迹已经被扫了个干净,自己最终还是被卷进来了。
六皇子见林至岑出府,立刻唤人:“去,将林至岑出交州的消息,送与太子。”就当他送给自己兄长最后一件礼物,六皇子冷笑不止,那种即将要得到一切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美好。
‘啪啪啪’屏风后传来一阵掌声,钟漪绕了出来:“六皇子心思缜密,叫人佩服。”
六皇子却看着钟漪,眼中露出惊艳之色,转而又变成一幅厌恶面色:“卿卿心似玉石,坚不可摧,郎心似铁,却绕指柔。”他一直在赌,没想到这女人竟是真的一声不吭,果真是坚决的紧。
“比不上六皇子老谋深算。”钟漪丝毫不惧,看着六皇子背影,眼里满是讥讽。
六皇子甩头便走了,不再看钟漪一眼。
立在原地的钟漪楞了很久,她明白六皇子因何这幅模样,林至岑亲自来找她,在她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看着林至岑胡子拉碴的模样,钟漪不知自己该作何感觉。
她心似玉石么?呵……
林至岑留下一人,写了封信递于六皇子,就回了交州。
六皇子接到信后,还是去了钟漪的院子。
“没想到,我的好友对你,竟是真的情深一片,只是真心错付,我真替他难过。”六皇子自看清钟漪后,便再不愿看她,喜儿的单纯与钟漪,简直天上地下,叫六皇子经常有一种割裂感。
“六皇子何出此言?良禽择木而栖,您自己不也是算计百出,怕是宫中的淑贵妃,您都是打算舍弃吧?我真替淑贵妃难过。”钟漪看着六皇子,心中十分不屑,两人心里都相互厌恶,却又不得不合在一处。
“哼,成大事者,自是不应该拘泥小节,钟姑娘如此识大体,我深感欣慰,如今,只需要等了。”六皇子极是自信,虽林至岑留的信中并未严明他的立场,可等他回了交州,自是一切见分晓。
喜儿在一边看着两人面色,有些害怕:“哥哥,怎么了?”钟漪穿了几日女装,又换回了男装,喜儿的称呼却已经习惯了。
“没有,喜儿乖,哥哥以后不再你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知道么?”
钟漪看着喜儿,小姑娘如今已是长成了,昳丽柔美,叫人挪不开眼。
六皇子的副将此时附耳过去,不知说了什么,六皇子听完,大笑起来:“我那好哥哥得了这么大的把柄,不知会如何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