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一年就又过去,钟漪来到这异世已经三年,喜儿已经十二岁,可性子与十岁时候无异。
钟漪听说蛮夷越发猖狂了,如今竟是对着温城也发起了攻击。
她还听说交州那边派了个常胜将军过来镇守,春城的安全肯定是无虞的。
到了清明时节,雨水纷纷,春城降雨本就多,到了这时候,更是一场接着一场。幸好气候炎热,雨势大却来得快去的也快。
“钟漪,真是抱歉,还得拉着你同我一起回温城。”刘姐牵着喜儿歉意的笑着,刘姐这两年也算松快了许多,没有了生活的压力,人都变的年轻了,鬓角的华发竟是又变得乌黑,看着也是个小家碧玉的俏寡妇。
“刘姐说什么呢?咱们三人总是要在一处的,我去了还能看看温城的风光,就当做是旅游去了。”钟漪无谓的摆手,三人经过一些事后,反而更加能坦诚相处了,钟漪也将自己的经历一股脑的都和刘姐说了。
自那两人来闹之后,钟漪就住在了店里,流言蜚语虽不惧,却也不想过多的被人挂在嘴上翻来覆去的议论。反倒是豆腐哥哥的名声越发响亮了,叫钟漪有些哭笑不得。
刘姐从前过得苦,没办法回去替双亲扫墓,如今日子也算是过的去了,便想着回去看看自己那可怜的双亲,除一除坟头的草。
钟漪怕她们两回去又被欺负,便想着将店关一阵子,等几人回来再开,左右也耽误不了多久。
店里为了送豆腐,日日花钱雇牛车不划算,钟漪年前便直接买了一辆牛车,可惜这时候买不了马匹,不然马车更快些。
三人收拾了些东西,装了些银子,便出发了。喜儿自小时候与母亲来了这春城,便没有再去过任何地方,此时听着牛车轱辘响,路边的风景一一朝后跑,开心的一个劲鼓掌。
钟漪学着赶了一阵牛车,技术不太好,一路上晃来晃去,把喜儿颠的东倒西歪,喜儿却一点不害怕。
“哥哥,好好玩,喜儿要天天坐牛车。”
把钟漪和刘姐逗的大笑,钟漪心中轻叹。
喜儿长的漂亮极了,小小年纪已是能看出将来如何姝色,可惜……只是看着她这般单纯的样子,钟漪又觉得没什么,若是有人护着,这样过一辈子,其实也很好。
钟漪也跟刘姐说清楚她是女子,其实倒也不是钟漪说的,钟漪那日来了月事,便将脏污的衣物放在一边,恰好被刘姐拿去洗了,钟漪见瞒不住,索性便与她说了。
刘姐惊叹了好半天:“钟漪,你真是厉害,这么久我愣是没发现。”
钟漪确实是很得意,七哥说的对,那些不刻意表现出来的,更不会让人发现。
等到了温城,已经是三天后了,三人一路上基本没休息,直奔温城。
温城还要热一些,三人日上中天的时候到达,晒的都是满头的汗。
“娘,哥哥,你们喝水。”喜儿拿着两个竹筒,乖巧的一人递了一个,自己的小脸也是晒的红扑扑,嘴唇起了皮。
钟漪满心怜爱:“喜儿自己也喝,哥哥现在去找个客栈,咱们先休息一会,喜儿肯定也累了吧?”
喜儿先点头,然后又摇头:“喜儿不累,有娘和哥哥,喜儿就不累。”
钟漪登时心就软的一塌糊涂,轻轻摸摸喜儿发顶,便将牛车赶进了客栈院子里,自有小二哥过来牵走。
定了两间房,钟漪和刘姐约好,休息一天,第二天早上去给她父母扫墓,三人各自回房暂且不提。
这日晚间,夕阳的余温还未散尽,随着海风习习,终是吹走了白日里的燥热。
温城知县府中灯火通明,州牧端坐在上首,下首是知县大人和一位青年将军对面而坐。
知县抬眼细细打量,今日乃是私宴,裨将军身着一件单罗纱衫子,腰间绑着墨色鱼纹丝带,约二十来岁,身材挺拔,小麦色的面容俊朗非凡。
乌发用玉带高束,丹凤眼恣肆慵懒,抬眼间偶露精光。许是沙场征战太多,满身的煞气有些藏不住,显得整个人有些冷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