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漪看着有些失望,还未问他,谷雨到底在哪呢。
“春分,对不起。”钟漪泡在浴桶中,和春分道歉,“我问了少爷,他还未说谷雨在哪,不过我觉得谷雨应该没事。”是她的原因,春分这般的态度其实也很正常。
“姑娘……”春风落下了泪,她本就是丫头,这些日子只是不高兴罢了,钟漪却是心里明白。
钟漪撑着浴桶边沿,防止自己脚软滑下去,看着春分轻笑:“你看,其实我跟你们,也没差多少。”看着浑身青青紫紫一片痕迹,几乎没有一块好肉,眼里的泪花落在飘着热气的桶中,不见一丝水花。
此时书房中,添寿拿着一封信递给林至岑。
“少爷,这是哪里寄来的信?”
“上京来的。”林至岑看着上面写着亲启的字样,只觉这字迹有些熟悉,便拆开看了起来。
“呵……”林至岑竟是笑了起来。
添寿一脸莫名:“少爷,是家里来的信么?”
“嗯。”
“添寿,如今朝中开始动荡了。”林至岑将信烧毁,“南月国虎视眈眈,我们或许只有这一时的平静了。”心里却对大周的未来堪忧不已。
前线如今一片祥和静悄悄的,朝堂却开始震荡起来,主要分为两派,一派主和,一派主站。
主和的觉得南月国如今不过是小打小闹,给他一些赏赐也就消停了;主战的一派却觉得,南月国虽小,可实力不容小觑,况且现在他们休养生息了二十年,如今不打,以后恐为大患。
两派争吵不休,隐隐分为两个阵营,一方是太子主和;一方是六皇子主战。
储君主和,许多人都开始吹嘘太子爱民如子,又对那些番邦小国十分大义,一时朝堂上都是应和之声。
可六皇子却径直去见了皇帝,直言现今的前线战况,南月国兵力几何,我军守备战况,分析的条理清晰,句句有理,让陛下一时犹豫不已。
朝中主战的一派又蹦跶出来了,到处鼓吹南月国如今兵力强盛,现在不打,将来就是一只大虎。
主和一派却只说他们信口开河,长他人志气,灭自家人威风,实在是不该。
两边的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在朝堂上吵的不可开交,大周皇帝看着底下如同菜市一般的臣子,心里只觉疲累。
不防六皇子却站了出来:“父皇,儿臣觉得这南月国嚣张跋扈,往年的朝贡也交的拖拖拉拉,如今更是进犯我大周边境,现在不收服了它,将来恐成大患。”
六皇子心中焦急,他无意和太子争,可如今到了这关键时刻,太子却软趴趴的主和?难道等卧榻边的老虎成了猛虎,他才肯打么?到了那时,就已经晚了。
太子冷眼瞧着,却微微勾唇笑了起来:“父皇,南月区区小国,不过是去年因天灾导致民众无依,我大周四海臣服,又地大物博,这些东西还是给的出,若是以和为贵,南月焉能不感激我大周?”太子自信昂首高声,一番话叫许多人信服。
六皇子还待再说,他实在是看不下去这些人的盲目自信了,这些人在上京的锦绣膏粱里泡的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了,连一个读书人都比不过。
太子不待他说话,连忙开口:“六弟既是这般爱战,那就说个主意吧。”
六皇子却很是犹豫,之前朝廷派出督战的人,在交州被架空的一点用处都没有,虽说交州的兵马是属于皇帝的,可天高皇帝远,皇帝天性又仁慈,那些将领便多强横,如今得有些分量的人去压着才行。
“父皇,交州兵力强盛,这么多年父皇也未派人去肃清,儿臣愿请命,去交州与南月对战。”六皇子一狠心,便直言不讳,也免得日日与太子在朝堂争吵,实在是腻烦。
太子心内大惊,这是什么意思?
“不可不可,六弟,你金尊玉贵,哪里能去前线,若是伤了哪里,贵妃娘娘岂不伤怀?”太子连声阻止,还示意起了一边的朝臣,转眼朝堂又是一片此起彼伏的‘不可’‘不妥’的反对声音。
上首的大周皇帝看着两个儿子争吵不休,只觉疲累不堪,这些日子以来,大周宁静了几十年的江山被南月国的进犯打破了,朝堂开始有了些声音,他自认是仁政爱民,可对这些战事却提不起一点兴趣。
他比较看重太子,和他十分相像,性子温和,待人有礼,做事手段柔和,很有他的风范。可六皇子却与他不同,做事手段雷厉风行,上次让他督查一个案子,他将案犯全部处斩,让他心内不喜。
可两方人马说的话都有道理,他作为皇帝,不能因为不喜战事而不去战,这种民-族气节的东西若是丢了,会引发大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