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能跟你走……我李家祖训历历在目,我又是在祖宗排位前发了誓一辈子忠于皇上,你让我如何走,而且你又放心留皇上一个人在这裏么。”她的声音已经不见了哭腔,留的只是镇静自若。
“还有林轩在!”
“我不信你没有看出来林轩心思深沈!”
……洛轻寒没再说话,我也跟着怔住了,林轩心思深沈……琢磨不透,而且他好像有很多秘密,我都是看的清楚的。
“所以……你怎么能走,我又怎么能走……”李慕夏轻嘆后又一笑,在这风中有些凄凉。
我楞了一会儿神,又悄悄的将头探出去了一点,见洛轻寒正紧紧拥着李慕夏,月光倾洒下来,将他们的身影拉长,铺就了一地银华,倾泻了一地细绵相思。
我没有再去未央宫,而是回了长生殿。
路上我一直想的都是李慕夏那句话——“你怎么能走,我又怎么能走”。
都是我拖累的,若我有能力谁的力量都不借助,怎会让这俩人如此痛苦。相爱的人明明就在眼前,却碰不到触不到,见了面还要敛着自己一腔的相思。
林轩见我回来,不由得勾了好看的唇角,笑我说:“怎么回来了,莫不是李贤妃把你赶出来了。”
我无心和林轩开玩笑,只闷闷不乐的一路往寝殿去,心裏回想那句“林轩心思深沈”,委实不想理他。
大概看我真的不开心,林轩收了笑容,走过来拦在我身前,脸色微沈,声音也沈了下去,“到底怎么了。”
我看他一眼,绕过他,说:“没什么,我累了想睡觉。”
一直到我走到床边了,后面也没有声音,我心裏略疑惑了下就听到林轩轻声说:“好……要睡觉先去沐浴。”
我一顿,转过身看他,见他面色平静,一双好看的凤眸此时看起来深邃悠远,半晌,他再道:“听不懂么?”
于是我暼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躺倒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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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国使团到达大齐时都已经四月末了,正值柳絮漫天飞舞的日子。由于队伍裏多了个尊贵的公主,所以行程放慢,原本十天能到的路程,楞是走了二十多天。
这二十多天来,朝堂和后宫都安静的出奇,好像我和林轩那檔子事压根就不存在。
白家洗白了冤屈,若欣与景如川、秋月之间的事情也得以解决了。
自那天在冷宫目睹了李慕夏和洛轻寒的事情我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俩人,江北涝灾严重,洛轻寒主动要求去赈灾,我便派他和洛轻季一道去了。其实我很想大大方方的和李慕夏说一句——慕夏你和轻寒走吧。
但是我却不能,正如她所说,我离不开洛轻寒也离不开李慕夏。我对洛轻寒以往的猜忌不信任也全部消失殆尽了,我想等他回来我就和他说安南王的事情。
而我和林轩……不说也罢。
日子相处的久了,也习惯身边有林轩这个人,每夜裏同床共枕,到如今还竟生出几分不舍来。想来当初的心动到现在也发展为喜爱了,对于此我是颇为郁闷的,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喜欢上他的。
晚上的时候我在熙月宫摆了宫宴,下旨三品以上官员来参加,为黎国公主洗风接尘。
我本想出宫先睹一眼这黎国公主的风姿,奈何林轩不让,我便让流远和秋月去了,待这俩人回来,就听他们说,车驾豪华,隔着一层轻纱看去,只看到那公主一身红衣,虽看不到脸但是凭感觉一定是个美人。
晚宴时间,熙月宫歌舞升平,我坐在最高层的主座看着下面坐着的楚涣萃心裏一阵感嘆,这公主长的真心美啊。
她着了一袭绯红的宫裙,墨发轻绾,细长柳眉之下一双秋水剪眸顾盼生辉,肤如白雪,朱唇嫣红,面上自始至终都挂着淡淡笑意,一举一动间透出一国公主的大方得体,娴静端方。
我略转了眸子,见林轩正眼眸微瞇的看着我,我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不巧的是我和林轩这一细小动作,在热闹非凡的熙月宫中正巧被楚涣萃看见了,她轻扬唇角,好看的眸子在我和林轩身上一转,而后看着我轻轻笑着点了下头。
而我却身子一僵,楚涣萃那眼神分明就像在说——果然传言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