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裏拿着父皇的密诏,我明白自己要护着姐姐,姐姐是女子而我是男子,我要护着她和她的江山。
林轩坐到了丞相的位置,仅仅是一年的时间,他就从新科状元一路走到了丞相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姐姐与林轩关系也越发亲近。
而我也和李慕夏有了来往。
这个姑娘蕙质兰心,干凈纯粹,长相极好,小小年纪就能看出长大都必是名动一方的美人。果不其然两年的时间她已然出落成了与洛念容齐名的京城第一美人。
宁国侯府俨然快被提亲的人踏平了门槛。
而我心裏却是莫名其妙多了丝酸味,几次都想当众宣布阿音是我的,但父皇密诏上的内容却只能让我一忍再忍。
李慕夏说要进宫当妃子的时候是在我十五岁那年的冬天。
那日裏下了入冬来的第一场雪,我拿了一支自己买的发钗和母后给我玉佩将李慕夏唤了出来想交给她,告诉她这就是我们俩人的定情信物,我日后会娶她当王妃的。
见她穿着狐裘,头上罩着兜帽,露出来的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眼眸含水清光粼粼,,唇角微提,踏着小步走在雪地上,我的心又不可抑止的动了动。我只能说好在现在天冷,要不然我脸上肯定红透了,遮都遮不住。
我突地想起来了一句话: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我满肚子的话还没有开口。
她便先开了口,眨着一双水灵的大眼睛,呼出的白气慢慢消散,我却也在听不见一句话,眼前看见的东西也逐渐变成了茫茫一片白。整颗心陷入了沈浮之中,四周白茫一片再无其他,好似岁月一瞬间老了去,蒙了尘。
她说:“轻寒,我要进宫当妃子了,爹爹说,是贤妃呢。”
话语反覆在脑海中重覆循环,一遍又一遍,像是一个诅咒将我圈住,又像是母后闲暇时在棋盘上摆出的相思局,解不开,逃不去。
母后说相思局实属求不得。求之而不能得,是为求不得。
彼时我尚不明白为何意。
我暗中攥紧了手中的玉佩,将满腔的话化为了一句:“是么,那以后就能经常见面了呢。”只不过却是另一种身份。
李慕夏神情有些黯淡,眸光略沈的看了我一会儿,才迟疑的说到:“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现在再说又有什么用,我干笑两声,像以往一样伸出手指戳了她脑门一下。
李慕夏向后退了两步,兜帽从头上滑下来,露出了绾的整齐的青丝。她从狐裘裏伸出手来捂着额头,撅嘴不满道:“你不是说不再戳我额头了么。”
我笑着上前,轻刮一下她通红的鼻尖,然后双手一伸将李慕夏牢牢的抱在了怀裏,心裏很难受,嘴上却还笑嘻嘻的说:“以后再见面就是我嫂子了,那最后就让我抱一抱你吧。”
怀裏的人久久没动静,久到我认为她再也不会说话时她轻轻的“嗯”了一声。
我将早已拿在手上的一支发钗动作极轻的插在了她的发髻上。
我眼睛看着远处的天空,缓缓说到:“阿音,以后在宫裏遇到了什么难事就来找我,我……哥哥人很好的,所以应该遇不到什么难事呢。”
李慕夏没有作声,只伸手环住了我腰。
天又开始飘雪了……
明明才晴了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