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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独自一人躺在床上,盯着床幔看了半晌,直到听到一阵细小的脚步声,我才略回了神,侧首看去,“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秋月脚步一顿,答道:“回皇上,已经亥时了。”
我“哦”一声,林轩半个时辰前被六皇叔叫走了,我便盯着床幔不知发了多久的呆。明明觉得脑袋裏空空一片,可现在略一回想,又觉得自己想了很多,但到底想了什么,却是记不得的。
秋月迟疑了会儿,才道:“皇上可要歇息,奴婢把灯灭了吧。”语毕她已经起身走向一侧的琉璃灯。
我懒懒道:“朕不睡,你先下去吧。”
秋月步子一停,转过身来,清亮的大眼睛看着我,劝到:“皇上,您现在有身子,还是早点歇了吧。”
我说:“朕要等林轩回来。”
秋月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来,最后欠了欠身,“那,奴婢先退下了。”
待秋月走后,我伸手抓了抓已经干透了的头发,侧了身子枕着手臂躺着,没由来的就是一嘆。将眼眸垂下,我伸手揉了揉肚子,自言自语的说到:“林轩,你到底爱不爱我?为什么你会瞒着我这么多事情?为什么你都不告诉我呢?为什么你和我在一起时温柔也有冷漠也有……不是你说要带我走的么,可是为什么我想抽身随你走你却百般不愿意,轻寒根本就不像是为了皇位不择手段的人啊。”
“我不再追究你到底是什么人了,我跟着走这样不好么……”
话落便是一片寂静,没人回答,我抿了抿唇,看着肚子说到:“宝宝……你可千万不要像你爹似的。”语毕,我又嘆了口气,将眼睛闭上,不再去想那些烦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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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的早朝是我被传为女人之后所上的第一个早朝,我神游天外压根就不知道这早朝怎么退的,只记住了六皇叔潇洒的念完了密诏,朝臣一片跪伏齐呼万岁。
而我身怀有孕的消息也得到了证实,林轩笑的如沐春风,自此算是有了一个身份——皇夫。
关于后宫妃嫔的事情林轩已经代我发言了,而我就像个傀儡似的,只坐着就好了,也不怪我走神走的那么远。
回到长生殿,就看见楚涣萃已经到了,我来时她正惬意十足的喝着白粥。
林轩见及此,眉宇微微皱了皱,又看向一旁的我,我呵呵笑道:“今儿的一早便通知涣萃过来。”说罢便快速逃离了林轩的註视,朝楚涣萃走过来,她正吃着水晶包,对我和林轩视而不见。
“涣萃,事情怎么样。”我殷勤的坐到了楚涣萃身边的圆凳上,挂满了一脸笑意。
楚涣萃眼眸看着我,似乎又是看了看林轩,她舔了舔唇瓣,说:“其他三国估计很快就要派人来了。”她顿了顿,“黎国没什么大问题,放心吧。”
这话说着还瞄了眼已经走到我身后的林轩,好像是说给林轩听似的。不过我没有纠结这件事情,只是感激的握住了她的手,道:“涣萃,这可真要好好的谢谢你!你说吧你要什么我都赏你!”
楚涣萃脸上笑意加深,不动声色的将手从我掌中抽了出来,轻扬唇角,却是答非所问的说到:“你以后就要安心养胎了吧,可是洛轻寒监国。”
我一怔,点了点头,“没错,确实如此。”
楚涣萃伸手按上我的肩膀,唇角噙着一抹意义不明的笑意,像是叮嘱又像是警告一般的说:“那可就要多註意了呢,有时候恰恰是你身边的就是最危险的。”
看着她笑容愈发的娇妍,我蹙眉,她站起身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话已至此,怎么想就是你的事情了。”她笑的灿烂,“还有一句话要告诉你,看在眼裏的却不一定都是真的。”
楚涣萃丢下这两句莫名其妙的话后像是身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一般,脸上的笑意是我不曾见过的,带着骄纵和胜利。明明是很灿烂的笑容,却偏偏让我想到了只有在冥界才会有的曼珠沙华,妖娆艷丽。
“哼,也是个疯子。”林轩冷冷道了一句,我抬头看他,见他眼神冷冽,神色不悦,便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你怎么了。”
林轩低下头来看我,脸上表情已然恢覆到了先前的温柔,他湛湛的凤眸裏犹如水色涟漪,温柔深情,他抬手摸摸的头发说到:“轻言,刚刚楚涣萃的话,你别在意。”他坐到我身前,执起我的手,搁到唇边轻轻一吻,“差不多是时候来个意外让楚涣萃就此长眠了。”
我猛地打了个寒颤,将手从林轩手中抽出来,气愤道:“楚涣萃你招你还是惹你了,人家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对于我的女的这件事情又没做出什么来,你至于让她死么!”
林轩许是没有料到我会发火,楞了片刻才讪讪的将手肘搁在桌上,看着我说:“留着楚涣萃迟早会出事。”
我白他一眼,“危言耸听。”她就是一个公主,还是一个在别国的公主,她能惹出什么事情来。
“你别忘了她是怎么调动宫中禁卫将风扬安插在赵昭仪宫中的,也别忘了她早就发现你是女人却隐忍不发直到安排了赵昭仪那出事情闹的阖宫上下皆知!”他细长的凤眸一瞇,冷声道:“这样的女人,你认为她会是善类?”
我原本一腔的怒气被林轩这句话逐渐浇灭,只得小声说到:“但不论如何,她确实是帮了我的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