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嘉照见这些人榆木脑袋拿不定主意,直接叫自己带来的两个人跟冯家的随从纠缠起来,自己则抄起旁边的一根实心拖把桿子冲了进去。
他沿路摸到裏头,果然见一人背靠在厕所隔间门外,手上紧紧攥着一根麻绳。他来不及多想,冲上去就是一记闷棍,给猝不及防的歹徒直接打晕了。于是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听到这裏,冯映晚有些错愕。
“你的意思是,上次和这次想要害我的都是他?”
“不不不,怎么可能啊映晚!”白丞予慌忙解释,“你难道信一个外人也不信表哥吗?表哥害你干嘛?我们是一家人啊……”
“你还嘴硬!”卢嘉照不甘示弱。
“若是没有充分的证据,我怎么敢随意指证。擎山帮的人我哥已经保护起来了,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时证明你和簧子的关系。还有刚才那个男扮女装的人,冯家的人已经把他压上了车,等把他送到了白老爷子面前,看你还怎么狡辩!”
“表哥……所以之前你让我留在北平,还有极光……真的是想加害我?”冯映晚始终不愿相信,毕竟她是真的找不到一个合理理由。
“我没有!”白丞予抵死不认,“我最多不满于家裏一直偏心你,可是我没有真的想过要害你!”
“那嘉照说的,你和簧子私下来往,这事儿你怎么说?你明明知道他就是那日的歹徒之一,为什么这么久以来你从未跟我提过?”
“我敢吗?”白丞予吼着,“即便我没提,你们都这般怀疑我,要是我一早说了,你们早把我抓起来了吧!再说,我最多算是认识簧子,他最多知道你是我表妹,可是我怎么清楚他为什么害你?难道跟簧子认识的人都要被怀疑吗?”
“好啊,你既然如此坦荡,为何又要杀簧子灭口?”卢嘉照乘势追击。
“我没有杀他!”
卢嘉照冷笑,“你倒是并不惊讶于簧子的死讯。看来是早就知道,才敢这么坚持不松口吧?”
“卢家和冯家都在满世界找簧子,只有你知道他已经死了。”
“你诈我?”白丞予咬牙切齿地看着卢嘉照。
话到此时,冯映晚不得不完全相信此事与白丞予脱不了干系。
“所以,你邀请我留在北平看极光,也是为了向我动手?”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因为我拒绝了你,所以你急不可耐,宁愿临时改为在车站下手,也要阻止我回到白家?”
“小姐。”随从忽然在门外轻生喊了一句。
冯映晚平覆一下,清了清嗓子,“进来吧。”
“我们清理了表少爷的行李,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从公文包裏发现了这个。”
随从递过来一个黑皮笔记本,新灿灿的,似乎没怎么用过。
冯映晚拿过来翻了一下,几乎都是白纸,只在中间某一页写了一串数字。笔记本的外壳有一朵很明显的樱花图案。
“你一个大男人,喜欢用樱花封面的笔记本?”卢嘉照道,“这串数字看起来……是个电话号码吧?要不到了下一站,我们直接把这个号码告知你外公,请他帮忙查一下,一切就都清楚了。”
“别别别!”白丞予一听说要把事情捅到白老爷子那裏,再也稳不住阵脚。
“映晚,我错了,我一时猪油蒙了心,你先不要生气……”
“表哥,为什么?”冯映晚懵懂地质问他,“就因为你看不惯家裏宠我?可你是我表哥啊……”
“好了!”
白丞予忽然发起了癫,索性破罐子破摔。
“装什么装!还不是你们一家子逼的!”
“我从小受你欺负,跟你的仆人没什么差别。这么多年我都忍了……可是为什么你们一家子连最后的活路都不给我,我爸也是祖父的亲骨肉,姑母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们?”
冯映晚又气又迷,胃都开始痛起来。
“你说什么?我们怎么就不给你和舅舅活路了?是,从前我不懂事……可是现在我真心想和你好好做兄妹,难道你在南方的时候,爸爸和我对你不好吗?”
“你在打什么算盘你知道!你玩世不恭,却忽然开始用功,不就是想要在祖父面前彻底取代我吗?你们把我送来南方,不就是想趁机打压我,等我行差踏错,借此大做文章,让我彻底失去争夺家产的能力?”
“表哥,这些都是你的妄想……”
“你敢说你一早不知道我和簧子的关系?以你和程淑玉的关系,以金帮在道上的力量,你会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你仍然故意当着我的面说金帮只查到了擎山帮而已,不就是为了做戏先安抚我?”
“不管你信不信,程帮主确实没有告诉我其他的事情。金帮有自己的考虑,这一层你冷静一点就能理解。”
“那你忽然让我回北方,却留下姑父姑母,难道不是调虎离山,找我的罪证陷我于不义?”
“你还有什么罪证需要找的……”
“你……”
冯映晚的一个反问让白丞予哑口无言,再不敢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