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是一惊。
“就是刚才在教室裏那个咋咋呼呼的同学吧。”卢嘉照翻着手裏的书,眸子也没抬一下,语气也极为恬淡。
“咋……咋咋呼呼?同学?”
不对,确实不像靳濯临的说话风格。若是靳濯临,必然是先要装作客气,然后话裏有话地阴阳一番……哦,还要配上他独特的抑扬顿挫的语气语调。
“怎么会不认识!第一次见面我就记住你了,当时你的自我介绍很有特色啊!文学系大才女,你一定很擅长创作吧?以后我们社团的宣传文案可就拜托你啦……”
“嗯……不是……我念的不是文学系,是哲学系……我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余温,你好……”
嗯,如果是余温和靳濯临,对话大抵是这样的风格。
“你就是卢嘉照?”冯映晚不知为何,又楞楞地反问一句。
卢嘉照不屑地眼神瞪了一眼背后的冯映晚:“这位同学,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事情,不过如果是为了引起我的註意,那大可不必。跟踪别人真的是一种很讨人嫌的行为。”
“不是,是有人让我帮她给你带句话……”冯映晚连忙解释,“说是她很想念你……”
“呵……”卢嘉照轻声冷笑,打断了她的言语。
“怎么,又换方式了?先是在教室哗众取宠,又跟踪我一路,现在开始讲土味情话了?你说的那个人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冯映晚一楞,顿了几秒之后旋即火气猛蹿:“你是不是自恋啊……你意思是,我是跟踪狂迷恋你到不行是吧?普信男!”
“普……普信男?”卢嘉照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被呛得发懵。
“瞧瞧你这脸,冷冰冰连个笑也没有,别人都欠你啊?还是你觉得这样会显得自己很冷峻很酷?一点儿年轻男孩子的血气阳光都没有,自作多情,什么审美……”冯映晚连珠炮似的说出来,声音也越发明显起来。
“同学,请你安静。”教导老师走过来,严厉地提醒她。
冯映晚只好才闭嘴,假模假样地打开书装做阅读起来。
“这位同学,我虽然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不过显然不是什么好话。如果被拒绝让你如此难堪,非要用这种方式才能消解你心中的不甘,那便由你。不过此处是图书馆,请你不要打扰别人学习。”卢嘉照压低声音,却仍然能听出语气中的轻蔑。
“谑……你真是不可救药。”她站起来,气冲冲往外走,“冯映晚看上你什么了,毒舌吗?”
走出图书馆,她才稍微冷静下来。
虽然卢嘉照的态度真的很欠打,不过自己莫名其妙地说这些话,转换位置来看,确实也很奇怪。若是别人如此对她,不用她报警,家中的保镖早就出面“警告”了。
“那要怎么办……”她心裏打鼓,“我总不能跟他说:卢嘉照,我不是冯映晚,但是冯映晚让我告诉你,她很想你,让你别等她了……”
“啊……我真的会被当成精神病抓走吧!”她一阵捶胸顿足。
“小姐回来了。”
冯映晚放学回家,张妈如往常一般在门口迎接。
“咦?谁来了?”她见花园边上停着另外一辆车,司机和佣人正在小心翼翼的从车上卸下行李。
“正要跟小姐说,是表少爷来了。”
“表哥?他怎么来了……”
“映晚!”正说着,白丞予的声音从楼上的露臺传来。
冯映晚抬头,白丞予举着一杯红酒,笑盈盈地同她打招呼:“你放学啦?晚上一起吃饭去!”
白丞予是映晚外公那个小妾一脉的孙儿,也就是映晚母亲庶出弟弟的儿子。
因着自己父亲出身的缘故,他在白家也只能小心翼翼,从小为了得到爷爷的认可便相当卖力,对映晚更是极尽可能的护着宠着让着,生怕一个位置没有摆正,惹了老爷子生气。
映晚走进大厅,白丞予也从露臺进入室内,快步下楼而来。
“怎么样,你来了也有些日子,在南方可还习惯?”
“还行吧……表哥你怎么来了?”
“瞧你这话,表哥自然是想你了……怎么,不欢迎?”
“哪有……只不过你也不提前捎句话来,我好派司机去接你。”
“这次我来,是听了爷爷的安排,专门来襄助姑父的。爷爷已经在市政府给我安排了职务,让我低调行事,暗中与姑父相互帮衬。原本我来时也不敢大动干戈,不过你瞧,姑父还是专门安排了司机来接我呢!”
“那便好。看来表哥这是要长住了?”
“目前看应该是的。另外啊,我看爷爷也是担心你……让我来南方,也有方便多一个人照顾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