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么着急?”
“我刚才去卫生间,见裏面围了一大圈人。我挤进去一看,不知道是谁把你的作业纸贴到了女厕所的墻上,还在旁边贴了个条子,写着……”黎楠楠喘着粗气,顿顿地说着。
“写着什么?”
“哎呀……要不然你自己去看吧。”
冯映晚预感不妙,愤愤地捏紧了拳头,小跨步迅速往卫生间而去。
果然,围观的人已经从裏面的厕所排到了外面的盥洗池。
“土蛮子,靠关系进学校,院系之耻。”她听得有人在裏面念着,“真敢写啊……”大家都在窸窸窣窣的讨论。
“冯映晚肯定是得罪谁了,被这样整……”
“不过她本来平时就高调嚣张,觉得自己多了不起似的,肯定招人恨呀……”
“这些小姐们,互相瞧不起,闲得没事就斗来斗去,还不是为了在名媛场上争第一。不过也好,我最喜欢看她们这些戏码了……”
冯映晚听着大家的议论,怒火更加压抑不住。
“让开!”她在人群后面大喊一声。
众人见她来,也赶紧作鸟兽状纷纷散去。
她走到墻边,看着自己的作业纸旁边硕大的几个字:“土蛮子,靠关系进学校,院系之耻。”心中很不是滋味。
揭下墻上作业纸和纸条的手虽然迅速,眼睛却更快地湿红。可她并未沈浸在这种情绪中,旋即就自然地收住,转头大步流星向教室走去。
“啪——”
冯映晚将纸条拍在苏星念的桌子上,给苏星念吓得一抖。
“干什么啊你!”苏星念恼怒地大吼。
“是不是你写的?”
“你不是要一个个揪出来吗,自己查啊……”苏星念似笑非笑。
“说我土蛮子?怎么,你才是敢做不敢认的大怂包吧?”
“你……”苏星念咽了咽嗓子,“哼,我也不怕告诉你,是我写的又怎么样?我难道说错了?我们院系是学校最好的学院之一,能来这裏念书的谁不是佼佼者?5分,但凡上过学的都不止能考5分吧?你凭什么和我们一起念书?真是掉价!”
冯映晚倒是反而平静下来,道:“好,你承认就行。”
她故意顿了两秒,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阵囫囵乱抓,将苏星念桌面上的课本纸笔一股脑揉在一起,抱起来向门外走去。
“你干什么!”苏星念在后面抓她胳膊,同她撕扯起来。
同样是有实力的小姐,苏星念是从小柔弱不能自理的闺秀教养,冯映晚则是刚强飞扬的跋扈性子。论动手,二者确实实力悬殊。
冯映晚很快甩开了苏星念的拉扯,抱起从她那裏“收缴”而来的东西,径直冲到了女厕所门口,把所有东西朝着裏面“哗啦啦”一泻而入。
“你……冯映晚!”苏星念从后面追上来,“你这个疯子!野蛮人!”
她因为生气导致动作幅度太大,连头发都炸了起来。
“果然是穷山坳裏面出来的,刁民!不可理喻!”
“苏星念,你给我听好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今日是第一次,我以牙还牙,算是便宜你。你再敢有下次……”
冯映晚抬起右手,向后指向背后的男厕所:“我可就是往那裏面扔了!”
“你敢!”苏星念刚想上来抡她,手却忽然停在了半空。
冯映晚发现了她的停滞,遂寻着她的眼神回头看去。
卢嘉照应是从男厕所出来,被她这么一指,索性站在那裏不动了。他面色凝重,明显是带着愠气,那张本就不太笑的脸显得更加冷峻唬人。
“这裏是学校,你在干什么?”卢嘉照沈沈一句。
“关你什么事。”冯映晚放下那无意间正指他的手。
“你多大了,还玩儿这种欺负同学的戏码。”
“她可不怕……”苏星念适时地接上一句,“冯大小姐背景深着呢!哪会把同学放在眼裏。”
“呵……我懒得与你费口舌。”冯映晚丢下一句,气冲冲地转身而去。
“谢谢你,卢嘉照。”苏星念扬唇一笑,灿烂地看着眼前这位刚转学来没几天就俨然已是学校“风云人物”的同学。
“赶紧把东西收好回教室吧。我进去不方便,就不帮你收捡了。”卢嘉照似是宽慰。
“好,一会儿教室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