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是被电话的声音吵醒的。
“餵……”余温以为自己谁在家裏的床上,不过只是平平无奇的一个工作日的早上。
“余温,你在哪儿呢!”电话那头传来商务小姐姐的声音,“我们准备走啦!”
“走了……去哪儿……”余温半梦半醒。
“回去了呀……你怎么了,没事儿吧?”
“回……回去……”余温一下子惊醒过来,方才想起今天是在筹备婚礼,如今已是午后了。
“哦……我没事儿,刚才睡着了。”她边说边打量一下周围。
眼下她躺在一辆车裏,而她确定这辆车她不认识,车内也并没有其他人。
“你们先走吧,我自己回家就好。”
挂了电话,她疑惑地起身走出车外。刚才似乎已经下过了一阵小雨,地面有些微微湿润。
“睡醒了?”
空荡荡的停车场忽然传来一声,给余温惊出一阵寒意。
她定睛一看,靳濯临坐在车顶,手上拿着一个手柄在遥控自己的无人机。
余温没理他,主要是没什么力气。
她顺着他的眼神转头去找那架无人机,又看着它“嗡嗡嗡”的降落到车顶。
“这是你的车?”余温问。
“怎么,余温同学睡得可还舒适满意?”靳濯临反问。
余温心中不屑地冷笑,“靳濯临这人,真是没一句话能说成个人样儿的!”
“你从哪儿冒出来的?我怎么在你车上?”
靳濯临从车上跳下来,贼笑贼笑地睨着余温:“诶,你失恋啦?”
“你说什么!”余温跟被火瞟了一般,怒气蹭蹭上来。
“欸……我不知道啊……我刚才在酒店门口见你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本来是好心想去问问你有事没,结果你呀……莫名其妙对着我一阵暴打……”靳濯临绘声绘色讲起来,余温竟然一时分不清真假。
“我打你?”余温声音弱下来,“打你……干嘛……”
“嘿!你打了我,不道歉,还问我?难道你觉得我在碰瓷?”
余温使劲回想着刚才的情景,却完全处于断片状态。她看着靳濯临就觉得不可信,但又着实找不到其他理由解释为什么他们会在一起。
“我是真担心你一个女孩子出事,才好心扶你来我车上休息的。”靳濯临道,“吶,我可什么都没问你,是你一直在那儿说些有的没的……”
“哎呀,没事。失恋而已,多正常……想开点儿!”
余温瞪他一眼,瞥见他眼圈周围确实有些发红,料想自己恐怕真的是下手不轻,顿感理亏。
“我可能是喝多了……对不起啊……你没受伤吧……”
“没事。”靳濯临倒是答得干脆。
“不过……你怎么在这裏?”余温又追问。
“参加婚礼啊!今天那对新人是我朋友。我来就看见你了,你忙着工作没註意到我罢了。”靳濯临道,“不过,你不是游戏公司的吗?你们公司这么不景气,还得让员工周末做兼职啊?”
“那当然是不如靳总公司发展好了。”余温怼回去,“本以为是我们公司的人各个多才多艺,在哪裏都是翘楚。可现在看来在嘴皮子这一块儿,还是得向靳总学习取经。”
“哈哈哈哈……余温,我发现你变化挺大啊!”
“人总要进步吧。不过靳总倒是一点儿没变,说话还是这么有深度,令人望尘莫及吶。”
靳濯临眼角扬了扬,对话一时陷入僵局。
余温不自觉想起大学那会儿在社团的时候,靳濯临日日跟个小霸王一样,显得自己特别胆小卑微。
彼时少年,青春似乎早已远离,却又从未离去。
二人不在一个学院,却在社团中结识。靳濯临从第一次社员大会自我介绍时就活力四射,从容稳定毫不怯场,给余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余温则性格内向,加入社团已经使出了她积攒十多年的全部勇气。这还是听了龙筱悠的“劝谏”,真真下了决心要在大学锻炼一下自己,为以后的面试和就业铺路。
后来,两人机缘巧合时常被分配到一组负责工作,也算是结下一段“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