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肆
几日的连续作战,余温忙得焦头烂额,昏天黑地。
上一次靳濯临在壹盟的反应,大家都解读为“世界观做得不令人满意”,于是amy卯足了劲儿,几乎每天给余温通话,每天都要出个修订版的新本子。
而这一头,余温接了超冰季度团单的项目,更是丝毫不敢松懈。
超冰的李露和汪如意都是典型的绵裏藏刀,表面上好沟通又亲和,但全是妥妥的细节狂魔,缜密型选手。一个团建的前期策划,一周时间已经改了14稿,从之前的10多页详细拓展到了60多页。
好处是,这样的经历让余温真真学习到了不少。大公司的人力资源部,考虑的事情确实更加全面,思维的深度和脑洞的创意感不得不令人钦佩。
而通过跟她们的交流,余温也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
“这钱也太tm难挣了!”
余温偶尔也会仰天长啸一声,然后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又继续敲键盘。
另一头,肖楚亦从外地出差回来的时候,从员工口中得知了上次帮余温公司拉的合作项目,最后却不是余温在负责,心中又有些不满,便派人去问一下缘由。
“肖主管,那边说原定的活动执行手上有其他大项目,时间实在错不开,所以给我们安排了更有经验的负责人。”手下跟肖楚亦如实说明了情况。
肖楚亦没办法。毕竟之前余温都是跟着组长做事,并没有独当一面的“热度”,他本以为随时开口都能把余温调来跟自己公司的项目,便也没在洽谈时特意强调这个要求。
“我回来了。周末有空吗?一起吃寿喜烧怎么样?”他给余温发了条消息。
“学长,我这几周特别忙,恐怕没有时间了。下个月吧,我和商务那边来约你。”却仍然只收到余温不冷不热的回覆。
肖楚亦觉得有些纳闷。
之前几个月明明相处得好好的,他本以为余温也对他有意,两人水到渠成。可最近余温的态度明显冷了下来,难道是在考验自己?
不过这一次余温倒真的不是借口和托辞。
下周一要去超冰汇报,敲定最后的执行方案,听说他们人力资源总也要参加。这个周末怎么也要拉着团队的人再多演练几遍,把方案从形式和内容上再尽可能完善一些。
毕竟,光是下面的主管和员工就这么有能力,可见这位人力资源总得有多厉害。想想都能猜到周一这一关不好过。
当她抱着100多页的计划书和厚厚的一本附件册子走进超冰的会议室时,靳濯临竟然意外地出现了。
余温瞄一眼靳濯临,他似乎并没有特别的意外。
“看来是会前就知道我要来。”余温心想,“这下可好,真正的工作暴露在他面前了。”
余温上次见靳濯临故意提起世界观的事情,料想他想以此拿捏她。本想着就此同他演一场戏,装作无辜的样子满足他的征服欲,最后再在关键时刻暴露自己的身份,让他失落空虚一把。这种“摆弄”,想着都爽。
暴露就暴露了吧,人算不如天算。
余温并没有因为靳濯临坐在下面就显得格外紧张。
经过了前几次的各种情况,她已经逐渐将卢嘉照的影子从靳濯临身上剥离,现在她的记忆裏最多只能想起大学时期因为“欺负”她老实而总是“支使”她做事的那个靳濯临而已。
记得那也是一个酷热难耐的夏季。
临近暑假,艷阳高照,很多同学都躲在室内上自习不愿出门。
那时的宿舍没有空调,男同学们比较会想办法,也没太多讲究,便全部打开宿舍门,靠“穿堂风”降温,也不失为一个妙计。女生却总觉得隐私性不好,依然坚持闭门不开,唯一只靠一臺书桌小电扇送风。
到了晚上,余温实在热得睡不着,索性拿了书去教室继续自习。
教室的好处是,开了窗户就能四面来风,配合顶上的八个大吊扇,再怎么都比宿舍裏凉快。不过缺点也是显而易见——蚊虫太多。
“既可以看书又可以纳凉,困了还能凉爽地瞇一会儿。总比在宿舍出一身汗翻来覆去睡不着好。”
余温这么想,觉得这真是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好主意。
时间到了晚上11点半,余温的电话震动起来。
“靳濯临?大晚上的找我干嘛……”余温略带疑惑地接起电话,“餵……”
“余温,你睡了没?”靳濯临在电话那头,中气十足,丝毫没有睡意。
“没呢,还在教室。怎么了?”
余温说完有些后悔,他是谁呀,干嘛要跟他交代那么清楚。但她就是这样嘴比脑子快,不然也不能老被靳濯临拿捏了。
“那正好。帮个忙呗?”靳濯临在那头的声音变得有些鸡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