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余温只得打个圆场,“外面太热了,也得等我凉快点儿不是!”
“来来来,我给余温学姐倒上喝的,歇一歇……”靳濯临倒是没有犹豫,满桌子的啤酒,他径直就给余温开了一罐。
“呵……果然没什么好事,拉我来陪酒助兴?”余温开始腹诽。
“靳总,我还是喝那个吧……”她指一指旁边的开水壶。
“懂!”靳濯临眼桌子一转,扭头大喊:“博翰,你们余温学姐要喝白的!”
“谑,不愧是我学姐,豪杰不减当年!”辛博涵竖起大拇指,其他人也开始起哄。
“不是……”余温喝不喝白的是不知道,不过脸倒是一下子白了,“别听他胡说,这个就好,这个就好……”
她赶紧举起啤酒敬了大家一杯,好让事态平息下来,不要再把火力集中在自己身上。
余温这酒是举到了一半,还没送入口中又冷不丁被靳濯临一把按了下去,给余温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开酒的是你,不让喝的也是你。
“诶,濯临哥你什么意思啊!”此时大家都一饮而尽,方才发现余温滴酒未沾,酒杯被靳濯临死死的按着。
“今天这事儿赖我。”靳濯临笑呵呵的说,“余温本来是陪朋友的,我多嘴,把她弄了过来,肯定也是给她原本的计划打乱了,这哪裏还敢让她喝酒呀!”
“但是大家毕业后第一次聚会,这酒还是得喝。这样,这杯我帮她干了!”
余温还没反应过来,靳濯临便拿起她的杯子把酒两口下了肚。
大家一阵喝彩。
余温连忙解释,“今天能见到你们真的很开心,靳总这是哪裏的话呀!”
“就是!濯临哥尽知道开玩笑,我学姐女中悍匪……哦不!女中豪杰……”辛博涵有些微醺,“对我们那是最好的了!”
看其他人开始划拳唱歌各自乐呵了,余温才撇头瞪靳濯临一眼,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道:“你少阴阳我啊……”
靳濯临不慌不忙,颇有些得势的意气,道:“在这裏还一口一个‘靳总’的叫,谁更阴阳?”
余温一惊。讲真,最近她也觉得自己有时候嘴挺欠。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肯定是靳濯临的“功劳”,把好好个温柔沈默的女孩子也带出攻击性来了。
“好。靳濯临。”余温又问,“刚才什么意思?觉得我不配跟你喝酒?”
“那倒不是。我是怕了……”
“怕什么?”
“你忘了上次在婚礼上?你那酒品是真的差啊……”
余温回想起那日,脸“刷”一下红了。
“你那天真是死死拉着我,赖着我……青天白日,大庭广众啊……我可不想今天再经历一次,又被人误会啊……”
“好了别说了。”余温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放心吧我不会!”
“总之你今天别喝酒。”靳濯临丢出一句,语气很轻缓,态度很坚决,面色够冷峻。
“这就是……霸总气质?”
余温脑子中冒出这句话后马上就清醒过来,旋即想狠狠甩自己两耳巴子,“余温,你在想什么啊?栽了那么多次还长不大?”
“那你还给我开酒!”余温一时语塞,强行接了这么一句。本来也只是随意的一句,并未指望得到回答。
“我是看看你这么多年有进步没……”靳濯临靠过来降低了声音,“结果还是个‘傻大姐’,有勇无谋,拒酒都不会!”
“你……”余温努力平覆心情,心中默念:“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生气给魔鬼留地步……”
闹了一晚上,到凌晨的时候大家才载兴而归。
余温和靳濯临陪大家在路边等车,又看着他们一个个上车离开后才放心。
周围已经没有什么人,只剩两人独立风中。
世界忽然安静下来,余温本想与靳濯临告别,扭头的一瞬间却见他站在路灯下,灯光在他脸上发生了一些微妙的折射,那侧面简直像极了卢嘉照。
她一下想起很久前,在冯映晚即将回北方的前一个晚上,他们也是在这样略带寒意的风中并立。那天,卢嘉照牵着冯映晚走出餐厅,还把她的外套紧了紧。
她内心的柔软再次被戳中,鼻子开始发酸,整个人楞在那裏。
靳濯临忽然转头,“你怎么回去?”
余温一惊,逃也似的扭头看向前方:“那我也走了。再见!”
“我是问你怎么回去?”靳濯临被余温的反应搞得有些发笑。
“打车吧……”余温回过神,掏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