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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顾洛正在另一家游乐园玩了个爽,鬼屋,海盗船,碰碰车……所有的项目他都玩了个遍,没有顾曦在他身边,顾洛变得自在了很多,敢于放声嚎叫,不理会周围人诧异的目光,因为没有人认识他。
很快。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游人们全都围聚在了广场上,那裏很快会有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
很快,第一簇烟花燃放开来,在天空中盛开的十分耀眼。
接着,第二簇,第三簇……
烟火在天空中绽开,慢慢形成各种形状,有字,有爱心,有图案。
顾洛坐在不远处的花坛上,看着广场裏的人们,家人,爱人,朋友,他们三五成群,他们哈哈大笑。
顾洛吸了吸鼻子。
六月底的夏天,他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服。
不是冷,只是有点儿孤单。
烟花燃放到一半,顾洛起身离开。
他终于实现了儿时的心愿,或者说是执念,在游乐园裏玩,买冰淇淋,看烟花。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身看了眼身后兴高采烈的人群,轻轻笑了笑,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热闹是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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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曦开着车,开的很慢。
前面有个减速带,他小心翼翼的开了上去,车子不可避免的还是颠簸了,纵然只是一下,身后睡在后座的顾盼还是呓语了一番。
顾曦在后视镜裏看到了,眼睛弯了弯,眼神也温柔了很多。
这丫头,明明说好自己生日要在游乐园把所有的项目都玩过一遍,可是现在只玩了四个项目就不行了,烟花大会都没看完就要回家睡觉。
车子平稳且缓慢的开着,过红绿灯的时候,顾曦的眉头微微的一皱。
他瞧见,不远处的冷厉,正跨过马路,朝着一个建筑走去。
顾曦抬头看了眼那座建筑,建筑不大,还有点儿破旧,像是八十年代的装修风格,墻壁斑驳不说,就连那偌大的社会福利院五个字,也铁銹斑斑,非常的破败。
“福利院?”
顾曦微微楞住,一时间忘了自己在等红绿灯,等听到后车的喇叭声音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探寻的目光收回,只是眉头却依旧死死皱着。
他之前自认为了解冷厉。
冷厉打压对手毫不手软,甚至已经到了残暴无情的地步,很多小公司被他搞到破产,多少人因此失业,曾经有个小公司的老板跑到他的公司求放过,并说自己怀孕的妻子患了重病,如果公司破产,等于要了他们一家三口的命。
那个人还带了记者前去采访,想要借舆论给冷厉压力,电视臺进行了转播,镜头前,他的故事催人泪下,据说记者们都哭了好几个,而冷厉面对死死扒住他的裤腿的,哭的险些要晕倒的人,面无表情的把他的手指一根根的掰开,之后对保安道,“把他们赶出去。”
这件事直接上了社会新闻,舆论哗然,很多人公开让冷厉站出来道歉,并表示不道歉就拒绝购买健达的产品,而丰育趁此机会,躲过了健达的打压,才有慢慢发展壮大的机会。
所有人都在等冷厉的道歉,然而冷厉照常上下班,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之后不到一个星期,这件事便被大众彻底遗忘了,
顾曦之所以记得,是因为他没办法忘记,冷厉掰开那个人手指的时候,眼神裏的冷漠。
那是发自内心的,深入骨髓的嫌弃与厌恶。
那个眼神,顾曦现在想来都发冷,只看一眼,便犹如堕入冰窟。
他一辈子也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