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牧看了谋士一眼,又听他说道:“所以,云萝郡主留不得。”
“那就,杀。”秦天牧瞇了瞇眼,冷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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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护城河的尽处,李晚卿坐上马车,闭眼休息了一会,刚到郡主府,便见周管事和沈管事两人在门口闲聊。两人迎上前行礼,沈管事走前几步,说道:“郡主,真是奇了,王府的信鸽养了多少年都养不熟似得,刚才忽然飞了回来,好像是九爷从北境寄回来的信,信上面署名,是给您的。更是奇了,我竟不知道我家九爷还会寄信回京师。”
周管事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怎么讲话这么啰嗦。”
“好。”李晚卿难掩欣喜,敛色,接过了信,径直走入府门。
小柿子盯着郡主的背影看了一会,眼眸转了好几圈,然后将两位管事拉到一旁,悄声问道:“你们觉不觉得,宁王和我们郡主,好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周管事:“怎么说?”
沈管事:“你细细说来?”
小葡萄忽然折身返回,轻轻一笑道:“要不要我和郡主申请,给诸位搬张板凳,每人一袋瓜子,好让你们在府门口尽情聊天呢?”说着,她拎起小柿子的胳膊就往裏走,两位管事也吓得散开了。
回屋短短的一路,李晚卿想着九皇叔的信裏会写什么呢?描述他去北境一路的见闻,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事,甚至是英雄救美的故事?算一算时间,已过大半个月,九皇叔应当是刚到北境就给她写信了。
李晚卿回屋后,迫不及待地拆开信件,薄薄的宣纸上只印了一行字,其余都是空白。
“平安至北境。”
真是个惜字如金的家伙!李晚卿轻轻将手覆在这一行字上,白白空想了这一路,虽然恼他的不浪漫,但也很是欣喜。她在屋内翻找了半天,寻出一个木盒子,将那封信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她暗自欢喜,神游畅想,感情来的时候,不将不迎,应而不藏,一切都顺理成章。不因前世的悲痛而对感情失望,始终怀着谦卑而温柔的心,迎接美好。
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小葡萄走了进来,面色微凝:“郡主,东宫来人了,说是,太子殿下请您入宫。”
李晚卿倏忽抬头,眸光逐渐凛然,收起面上的情绪,知道该来的终究是逃不过。祭祀大典那日,顾舒桁向她说明自己的太子身份至今,他算是隐忍了许久,等不到她主动入宫相见,只好自己找了过来。
在顾舒珩看来,如今的李晚卿不过是个长得与他心中白月光相似之人,没有感情只是替代,存着好奇而想要了解她的心。一旦得到便要拿捏住她,彼时的李晚卿就是前世那般结局。
进宫前的李晚卿正在更衣,如她料想,顾舒珩早已等候她许久,他想不通的是怎么会有姑娘对他太子的身份丝毫不动心?哪怕她是郡主,不过仗着父皇母后的宠爱,在家国利益面前,她也只是政治工具。
特别是在草原部落当前境况,李晚卿居然没有进宫寻他?他倒要看看她,到底清高什么劲!
李晚卿进了皇宫,家仆被屏退,宫人引她来到碧天池,没有看到顾舒珩的身影,她走到亭子中坐下,抬头看了眼摘星阁。尘封许久的摘星阁如今焕然一新,檐角挂笼,宏伟辉煌。
“想去摘星阁上看看吗?”顾舒珩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
李晚卿像是受到惊吓,起身后退几步,福身道:“见过太子殿下。殿下勤于朝事,日理万机,不知殿下寻我何事?”
“没事就不能寻你吗?”顾舒珩已然坐下,温和一笑,谦和礼让地示意她落座,轻声说:“之前隐瞒身份是本宫不得已而为之,你不会生气了?”
李晚卿保持着距离,不冷不热道:“我岂敢生殿下的气,殿下言重了。”
顾舒珩淡雅地一笑:“不,本宫感觉到你在生气。”
李晚卿:“我没有……”
顾舒珩:“你有。”
李晚卿:“好,既然殿下这么说,便当我有,但是我谅解殿下的苦衷,并未放在心上。如果殿下是为此召见我,那此事已了,我便不再叨扰殿下。”
顾舒珩:“你虽然不生气了,但是本宫却于心有愧,想要补偿你。”
他又问:“你想要什么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