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日的李晚卿明显缺了读书的耐性,时不时发呆,时不时笑了起来,甚是奇怪。
小柿子终是好奇地问道:“郡主,您到底发生什么了呀?”小葡萄看了她,也好奇地看向郡主,两人就差问一问:一路上郡主怎么不是发呆就是傻笑呢?
“主子的事,你少问。”李晚卿笑着放下手中的书,左右是看不进去,又不能和她们说什么,想着打发时间,就让小柿子布下棋局,拉上小葡萄开始下棋。
但小葡萄的棋艺就是郡主教的,又哪裏是她的对手?屡战屡败,实力悬殊,李晚卿也不想玩了。她起身,从贵妃榻坐到罗汉床上,托腮看向从窗外,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通往锦衣卫的铁索桥。她喜欢这间阁楼也有这个原因,因为能从这个窗户看见进出锦衣卫衙门的九皇叔。
一想到九皇叔,脑海中又想起昨夜,想起那个吻……李晚卿忍不住抿唇笑着,托腮的手轻轻遮住半张脸颊,垂头发傻。
“咦?”小柿子忽然奇怪道:“那山壁上是不是有人?”
闻言,李晚卿立时睁眼抬头,半个身子从窗户口攀出,定睛瞧去,果真是一男一女,虽然容貌看不清楚,但看身姿和模样,应当是杨云忻和石蓝菲无疑。
“出来。”李晚卿立时唤出暗卫,吩咐道:“盯着他们,千万别让他们出事。”
小葡萄忽然啊了一声,指着山壁道:“那两人爬了上去,好像是,是要……跳湖!”
“快去救人。”李晚卿一挥手,暗卫连忙赶了过去,她又看向山壁,只见两道黑色身影牵着手,决然地跳入了红叶湖。一般的湖水淹不死人,但山壁湿润陡峭,这个高度掉下去却很危险。
当下,李晚卿让小葡萄找来别苑的管事,说明眼见之事,救人要紧但不可声张,管事也是个明事理的,组织人员救助并封锁了信息。同时,她让小柿子去通知李瑾舟,让他务必来此。
李晚卿在阁楼内焦急地等候了半柱香的时间,暗卫终于将人救了出来,分别安置在别苑内的厢房。管事喊来大夫来,诊断两人无性命之忧,只是暂且昏迷,开了药服用。
过了一会,李瑾舟赶了过来
,风风火火地喊了声姐姐,却被李晚卿拉进房内,见她的神色严肃,李瑾舟犹豫了一下,问道发生何事。
李晚卿:“你和石姑娘的亲事,处理得如何了?”
“能是如何?”李瑾舟挠了挠头,坐在李晚卿的对面:“你是知道我心有所属的,断然不会娶石姑娘,何况,何况石姑娘也并非属意于我,我同她都说好了,我们一起说服长辈退亲。本来这个方法是可行的,姐姐你……娘亲说你阻了三妹妹的好亲事,所以将军府的这门亲事,怎么也不能丢。”
“娘死活都不肯松口,一定要我娶石姑娘,我能怎么办?只能拖着了。”
李晚卿蹙眉看他:“你此前同我说你有办法,这就是你的办法?”顿了下,她又问道:“你可曾,和石姑娘说过什么?”
“郡主姐,你怎么了?”李瑾舟看她还是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只好想了想,说:“我没什么,就说,我死也不会娶她的,让她自己也想想办法。”
前世的石蓝菲和杨云忻最终为什么会选择殉情呢?李晚卿知道得不多,但是两条人命就这样没了,却也并非是事情难以挽回,一丝转机也没有的局面。
李瑾舟随口道:“要不然我带着小好私奔吧。”
“胡言!”李晚卿冷冷地看向他,“一门亲事,对于一个姑娘来说有多重要,你当真一点也不清楚吗?还是因为石姑娘并非你的心上人,所以你不需要在乎她的自尊和死活?”
“你拒绝她,你不想娶她,你要她想什么办法?你如今还想着带其它姑娘私奔?真真是个没长大的少儿郎!你可知,有的人会因为你幼稚的行为,付出生命的代价!你以为,私奔就能解决一切?你想过被留下来的人吗?”
“石姑娘,若是因此羞愤而自杀,你怕是用下辈子也偿还不了!”
李瑾舟楞楞得:“姐……”
李晚卿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语气转而温柔:“感情的事情是你情我愿,你可以只考虑你和小好,但一旦涉及其他人,你就不能只考虑自己。”
“你可知道,石姑娘的意中人就是杨云忻?”
李瑾舟:“杨大哥?”
李晚卿点头:“他们在隔壁厢房,刚从湖中被救出来,还没醒……你们的事情到底该怎么做,你先好好想清楚吧。”
“他们?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姐……”李瑾舟从呆怔中逐渐反应过来,整个人颓然地倒在地上,懊恼地扒拉自己的头,又手握成拳,不断捶打地面,好半晌,他才抬起头,已是眼含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