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安不过几日前刚刚过了十三岁生日,没想到皇帝就乱点鸳鸯谱,殷婧雪很是喜欢自家的小表妹,怎么也不能看到王安安被这场婚事毁了。
去了王家后,殷婧雪才知道自己完全弄错了,哪里是被逼的,分明是郎有情妾有意。
古代男女都很早熟,女子十五便可成亲嫁人,像王安安这么大的女孩也是有很多人家都在议亲了。
不过疏忽了些日子,竟是让萧亦宸那个老狐狸把安安的少女心给勾了过去,她的计划都有些乱了。
但看着表妹脸蛋红红地,眼睛里带着羞怯和自己说起五皇子,殷婧雪只能把喉咙里关于萧亦宸不好的话给憋了回去。
只能在心中暗骂萧亦宸太过于无耻,虽说和五皇子接触的不多,但毫无疑问,那是个精打细算的男人,前世若不是太子这边的势力过于强大,他在夺嫡之战中也不可能败得那么惨。
这不,现在机会一来,他就抓住了,还狠狠地打了个翻身战。事情也只能先缓缓了,把太子压下去再说之后的事吧。
国公府的书房内
婧雪,之前你说让我们想办法让十皇子上位,如今安安被赐婚给了五皇子,还要按照原计划吗?
想到几日前的赐婚圣旨,殷国公就满心烦躁,好不容易把太子的气焰打压了一些下去,却又生了这件事,真是烦人。
父亲,这件事还是我们大意了,没想到安安竟然会对五皇子上心,殷婧雪叹了一口气,女儿的想法还是没有变,推十皇子上位,五皇子那里先放着,先把主力放在太子身上。
殷国公皱眉,还在犹豫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爹,站在殷婧雪旁边的男子也开口了,我赞同娘子的看法。
你?殷国公摇摇头,还是算了吧,他这个女婿有什么时候是不赞同自己女儿意思的吗?
爹爹,你想想现在的皇上,在还未是皇上之前,和皇后也是琴瑟和鸣,可是一登基就开始打压皇后娘家,您怎知五皇子将来不会这么做?
况且,先不说这些,若是五皇子登基了,那处于下方的就是我们,若是五皇子只是个王爷,我们掌控着傀儡皇帝,到时候他也是不敢欺负安安的。
就是,娘子说得太对了,五皇子就是个心机男,肯定不会被我们掌控的。殷梓瑫总算说了句中听的话。
皇帝稳坐高台,看着台子自己两个儿子之间的波涛滚滚,也不出手阻止,胜者为王,也许皇帝打得是这个主意。
显然萧亦宸更甚一筹,在失去秦武侯家这个妻族之后,皇后又急不可耐地给儿子物色妃子人选。
这次选妃不像之前那么拖沓,婚事一定下,就直接把婚礼给办了,不给人一丝一毫反悔的机会,娶了一正妃,纳了一侧妃。
正妻是李太傅的嫡亲孙女儿,太傅在文臣中声望很高,虽然他退出朝堂已久,但威望尤存。侧妃则是一个二品大员的女儿,娘家势力虽是不大,但也聊胜于无了。
但可惜的是,嫁去东宫没一年,东宫就不再是萧亦鸿的寝宫了,那个时候的萧亦鸿已经是废太子了。
江海地区大水,天灾洪涝,颗粒无收,帝王下罪己诏,派太子前去赈灾。国库拨下钱财无数,命太子主持此次修建堤坝的工程。
只是由上而下,层层克扣,钱财竟然剥了大半,众多灾民都投入到了修堤坝的大业,由于人力众多,不过半年,修堤已成。
只是在放水的当日,洪水竟然破堤涌出,在堤坝附近的居民惨遭迫害,事情变得更为糟糕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太子在群众之间的声望低到底谷,皇帝为了安抚人心,直接下了圣旨,废去太子,永不恢复储君之位。
皇后虽说未被废去,却被幽禁在了坤宁宫,原东宫的人也通通搬了出去,皇帝始终念着父子之情,给萧亦鸿封了个闲王,在宫外建府,只是朝堂之上却再也不见萧亦鸿的身影。
其实萧亦鸿治水不利的事是在殷婧雪的预料范围之内的,毕竟连年的洪水不是他一个门外汉可以解决的。
只是堤坝破堤的事情她还真的没有想到,萧亦鸿的办事能力未免太差了些,修个大坝也会被手底下的人坑。
意外生的太突然,受苦的还是老百姓,不过皇帝也借此时为由,贬下去了很多蛀虫,还萧王朝一个清净。
这一年来,表面上殷国公和王尚书都是站在五皇子这一边的,朝堂上也是人员流动频繁,太子的人都被弄了下去,现在急需新的人员来填补空缺。
五皇子是想要安插自己的亲信的,但最后却被搅黄了,皇帝把保皇派的人安排在了上面。
萧亦宸总算察觉出来了不对劲,皇帝很是信任殷国公,这安排中立派官员在重职上的建议难道会没有殷国公的手脚?
事实上,这确实是殷国公的提议,本想借提拔官员一事试探殷国公的皇帝,对殷国公的答案十分的满意,还好,殷国公没有站在老五那一边说要安排老五的人,不然皇帝只怕会直接把殷国公拉进黑名单了。
想到殷国公可能不是真心在帮他,而是在利用自己,萧亦宸面上也不显,每日上下朝还是不动声色地和人打招呼,就像什么也不知道,依旧相信他们一样。
殷婧雪已经成亲快两年了,肚子却始终没有动静,殷夫人心中焦急,就怕女儿身体有什么问题。
这一日,在用完午膳后,殷夫人又把殷婧雪留了下来想要谈谈,殷婧雪示意桃子先回去,任劳任怨地留下来听殷夫人的叨叨。
婧雪啊,你说你和梓瑫怎么还不要个孩子呢?家里多添个人也热闹一些啊!
拉着女儿的手,殷夫人担忧的眼神在殷婧雪肚子上扫了扫。
殷婧雪有点无语,娘,这个孩子来了是福气,不来女儿也没办法啊!
哎,婧雪,前些日子娘和李太医家的搭了个线,说是她那儿有药方,改明儿你和娘亲过去一趟,说不定用了就怀上了。
娘就想不明白了,你的身体好好的,不可能有问题的,殷夫人面上纠结,不会是梓瑫那儿吧?
好了好了,您就不要乱想了,梓瑫的身体好好的,女儿这边也没有问题,孩子该来的时候总会来的,您这样瞎着急也不管事儿。
还有啊,您不要再去找什么偏方之类的,万一吃出什么毛病可就得不偿失了。
看女儿明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样子,殷夫人只是心中抑郁,也不再继续逼她,顺势转移了话题。
再过段日子,安安就十五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等安安及笄之后,就要成亲了
对啊,安安最近都安静了好多,也不想以前那么闹了。
殷夫人眼带笑意,她对自己家的这个小侄女还是很喜欢的,是啊,安安都要嫁人了,可你都成亲两年了还没
娘,不管说什么,怎么都能转回怀孕这个话题啊?
行了,瞧了急得,我不说就是了。还好我们家是招婿的,你要是嫁出去了可就麻烦了,殷夫人无奈道。
对了,婧雪,太子已经废了,安安嫁给五皇子的话,将来会不会当上一国之母啊?
说到这里,殷夫人眼睛一亮,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神又黯淡下去,只是深宫里的女人都不好过,也不知道安安
关于皇位储君的事情,殷国公并没有将她和女儿的谋划告知殷夫人,只与王尚书浅谈过五皇子能否登基的问题。
王安安作为王尚书嫡亲的孙女儿,现在要嫁与五皇子了,萧亦宸自然会得到王家的倾力相助。
殷国公也没有把女儿的真实想法跟王家的人说过,毕竟孙女和外孙女还是有差别的,只是隐晦地提起,一定要把权力掌握在自己手上,谁知道五皇子在大业已成之后,会不会玩兔死狗烹这一招。
等从殷夫人院子里出来,殷婧雪就看到在不远处站着的殷梓瑫。
你怎么还在这儿?不是让你先回去了吗?
没有等多久,娘跟你说了什么?桃子装作一本正经,随意问道。
你说说了些什么?你当真不知道?就以桃子的粘人,她可不信某人没有偷听。
殷梓瑫脸微微红了些,还想嘴硬的不承认,我当然不知道了。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我有点累了,咱们先回去休息吧!
哎?娘子,我说得真的,娘亲是不是跟你说要我们要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