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头看向沈籍,示意他请太医进来。沈籍点头,随后唤来了金陵国最好的太医闵绒瑛。闵绒瑛是一位女子,她的父亲曾是金陵国医术最高超的人,而她则继承了父亲的衣钵,一直就留在了宫中。
闵绒瑛提着药箱缓缓走进房间,她的目光在步雨霜身上扫过。她观察步雨霜的面色、舌苔和脉象,询问了她的病史和近期癥状,然后认真记录下来。在这一过程中,谢引筝和步成义都紧张地站在一旁,密切关註着闵绒瑛的一举一动。
她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答案。她从药箱中取出银针,轻轻在火上消毒,然后慎重地挑选了一根合适的银针。
闵绒瑛让步雨霜平躺在床上,她站在病患身旁,双手持针,神情专註而凝重。她轻轻地将银针插入病患的穴位,手法熟练而稳健。随着银针的深入,病患的脸上逐渐浮现出舒缓的表情,仿佛病痛得到了缓解。
很快,施针便结束了。施针结束后,闵绒瑛轻轻拔出银针,用纸巾擦拭干凈,然后放回药箱中。
闵绒瑛为常在施针完毕后,室内陷入了一片寂静。谢引筝心中忐忑,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我母亲的病情如何?”
闵绒瑛轻轻起身,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深沈:“常在所患的,只是普通的肺病。臣倒是註意到她一直在服药,但似乎那药的药效并不显着,虽然如此,但也延缓了病情。不过再怎样延缓,一直都没有好好医治,所以才如此严重。”
谢引筝的心猛地一沈,她握紧双手,急切地问道:“那……这病还能治好吗?”
闵绒瑛抿了抿唇,轻声说道:“若是换作其他大夫,恐怕会束手无策,不过臣有把握能治好常在。只是,即便治好了,恐怕也会留下病根。若是只要日后註意调养,按时服药,应该不会有大碍。”
听到这话,谢引筝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他松了一口气。
随后,闵绒瑛转身离开,准备为常在配制药方去了。
此时,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的步成义突然跪倒在沈籍面前,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平阳王,多谢你救了我女儿。若非你出手相救,恐怕我女儿就命悬一线了。”
这一幕让谢引筝有些措手不及,他赶紧上前扶起步成义,轻声安慰道:“外公,您不必如此......”
沈籍见状说道:“她是王妃的母亲,那自然也是本王的母亲,步大人不必多礼。”
说罢,谢引筝的思绪还在刚才的话语中徘徊,他本打算回到床边看看病中的母亲,然而沈籍的声音却在此刻响起:“王妃,你跟我出来。”
谢引筝微微一楞,不知道沈籍有何意图。
只听步成义说道:“去吧,你母亲这儿有我照顾着,你们有什么私下要说的,就去说吧。”
谢引筝心中稍安,点点头,随着沈籍的脚步,走出了房间。
沈籍带着他穿过了曲折的回廊,来到了花园中一处幽静的角落。这裏的花开得正艷,香气扑鼻。沈籍一路上什么也没说,他看着沈籍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