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引筝只觉得全身被那木桩的重量压得几乎要碎裂开来。他咬紧牙关,努力保持姿势。然而,那木桩的绳子却像是故意折磨他似的,正好擦过他肩膀上的伤口。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针在刺他的肩膀,痛得他直打颤。这样的疼痛和疲惫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快要昏厥过去。
谢引筝感到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疲惫几乎要将他淹没。然而,在他眼前逐渐模糊的时刻,冯公公却突然命令手下人一桶冷水当头浇下。这突如其来的寒冷让谢引筝猛地一颤,彻底清醒了过来。
“王妃,在天神大祭上昏倒,是对神明的大不敬。”
冯公公的话语中透着一丝严厉。
谢引筝咬紧牙关,眉头紧皱,看向于微澜。于微澜却扬起眼尾,仿佛在告诉他,这就是不肯与她同谋的代价。
谢引筝心中涌起一股怒意,但更多的是无奈。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硬撑下去。
“谁允许你们动他的?”
就在谢引筝感到体力不支,摇摇欲坠的时候,沈籍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的出现让谢引筝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线光明。
沈籍快步走上前,扶住了谢引筝的肩膀,此时谢引筝肩膀上的伤口已经被扯裂,鲜血浸染了衣料。
沈籍的眼神冷冽而锐利,他看着那些宫女们,命令道:“你们还楞着做什么,把东西取下来。”
宫女们被沈籍的威严所摄,不敢违抗。她们小跑上前,开始小心翼翼地将谢引筝身上的木桩取下。每一下触碰都让谢引筝感到一阵疼痛,但是此刻的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了。
冯公公看着这一幕,仍然上前阻拦,说道:“王爷,太后怕王妃不懂礼仪冲撞神明,所以特请王妃前来学习,还请王爷不要阻拦。”
沈籍听到冯公公的话,眼神一冷。他一脚踹向了冯公公:“本王从未听说过天神大祭有这样的礼仪,滚开。”
冯公公倒地之后惨叫一声,一把老骨头像散架了一样,倒在那裏起不来了。
于微澜见此情景,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手指颤抖地指向沈籍,惊愕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是于微澜秘密安排的,她之所以选在这个偏僻的花园,便就是为了不让任何人知道。
沈籍冷冷地瞥了于微澜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将目光转向了瘫软无力的谢引筝。他小心翼翼地将谢引筝抱在怀中,如同抱着一件珍贵的宝物。谢引筝无力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双眼紧闭,面色苍白。
“母后安插眼线在我身边,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沈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中透露出深深的寒意:“这种事情,母后会做,难道本王就不会做吗?”
他的话语让于微澜一时语塞,她的脸色变得铁青,双拳紧握,显然在极力压抑着怒火。然而,沈籍并没有给她更多的机会发火,他抱着谢引筝转身便走,丝毫不理会于微澜的愤怒和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