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的风貌与京都截然不同。京都在江西,那裏的民风豪放,热情如火,山川壮丽,水土丰饶。而江东则宛如一幅水墨画卷,水乡风光旖旎,民风温婉,细腻如丝。这裏的河流纵横交错,小桥流水人家,宛如一幅生动的画卷。
夜幕低垂,江东城逐渐沈浸在一派灯火阑珊的美景中。近处,河面上,一叶叶扁舟轻轻划过,伴随着船夫悠扬的嗓音,叫卖声此起彼伏。
谢引筝初到江东城,便被这如诗如画的景象深深吸引。他目光流转,时而凝望那灯火明亮的街道,时而远眺河面上点点星光般的船只。他东张西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沈籍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发问道:“你好歹也是个皇子,为何总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谢引筝并没有因此感到不满,而是如实回答道:“你没有去过东兰国,自然不知道东兰国的景象。东兰国即便是都城,恐怕也比不上江东……那儿不似金陵国这般繁华,我没见过,也是情有可原吧?”
沈籍琢磨一番,也是,东兰国确实不能与金陵国相提并论。金陵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繁华程度自然非东兰国所能比拟。而且,金陵国的水乡文化独具特色,这种宁静而又热闹的夜晚景象,在东兰国恐怕是难以见到的。
夜色渐浓,天边最后一抹余晖也消失在天际,沈籍想着现在先找个落脚的地方才是当务之急。
沈籍留意到沿途的客栈确实不少,他一边走一边默默地记下了一些看起来颇为不错的客栈。他转头看向谢引筝,问道:“你想住哪儿?我刚刚看了几家,感觉只有两家还不错,有一家在船上,还有一家就在路边。”
谢引筝几乎没有犹豫,便回答道:“船上吧。”
就在这时,谢引筝突然眼前一亮,快步走向了一家热闹的商铺。他兴奋地挑选着各种特色商品和美食,不一会儿,手裏就提满了大包小包的东西。沈籍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感到一阵头疼。他头疼的不是谢引筝买了多少东西,而是这些东西都是用他自己的钱买的。
谢引筝终于挑够了,他把手裏的一半东西塞给了沈籍,轻松地说道:“你帮我拿着。”
沈籍虽然不情愿,但是东西已经到手上了,他也只好接过那些沈甸甸的包裹:“你平日裏用的吃的,平阳王府什么时候少给你了,你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谢引筝笑着看了看手裏的糕点特色,回答道:“在王府虽然吃穿不愁,但终究很难吃到正宗的江东特色。这些糕点也并非全是我吃,这个是给妹妹带的,她一定会喜欢的。还有这个,这个是给姜绾的。这个可以给你手下的那个林暮尧,这个送给王管家。”
谢引筝一边说着,一边把每个包裹都仔细地安排好了。
沈籍对谢引筝的话语感到有些无奈,他瞥了一眼谢引筝,说道:“银子你省着点花吧,我这次没带多少。”
听到这句话,谢引筝忍不住笑了笑,他故意凑近沈籍,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道:“没事啊,你看看,你这发冠要是当了估计也能卖个几十两银子吧,还有你这衣服,虽然你刻意换了朴素的,但是也是宫裏绣娘亲自做的,这料子都是上好的,卖了也能换不少钱。”
谢引筝的话让沈籍的脸色越来越黑,他眉头紧锁,瞪了谢引筝一眼。看到沈籍的反应,谢引筝赶紧收敛了笑容,他知道自己的玩笑可能有些过头了。
于是,他赶紧解释道:“好啦好啦,逗你玩的,没事,我也带了一些出来,肯定够我们用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裏掏出一个小包裹,裏面装着一些银子和一些散碎的珠宝。
沈籍听了这话,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他仍然懒得理会谢引筝,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跟我走。”
然后,他大步向前走去,留下谢引筝一脸无奈地跟在他的身后。
谢引筝看着沈籍的背影,瘪了瘪嘴,有些不满地嘟囔道:“真是的,开个玩笑都不行……”
这么多日的相处,谢引筝可太明白沈籍这个人了。沈籍这个人其实很註重实际,不喜欢虚浮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