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籍看着手中的布袋,虽然它的布料粗糙,显然是用粗布制成的,但针脚细密,显然是经过精心缝制的。
片刻,沈籍接过布袋,说道:“多谢。”
妇人将他们送至村口,月光下的村庄显得格外宁静。他们告别了妇人,踏上了回城的道路。夜色渐深,星辰点点,好在他们在城门关闭之前赶回了城内。
进城后,谢引筝对沈籍刚刚收下布袋的举动仍感好奇。于是,他忍不住问道:“你向来对这些穷苦人家的东西不屑一顾,为何今日却收下了这个布袋?”
沈籍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布袋,沈默了许久。然后,他缓缓开口道:“你或许不知道,以前从未有人送过我这样的东西。”
他的话仿佛回答了谢引筝的问题,又仿佛没有。
沈籍继续说道:“我小时候身子不好,太医说我气血不足。然而,这件事甚至连我亲生父母都没有在意过。或许,这个妇人是唯一一个知道我手冷并送我布袋子的人,所以我才选择了收下。”
沈籍说话时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然而,谢引筝却突然有些心疼他,从一件小事上面完全可以反映出爹娘的疼爱。若是他的父母能够多在意他一些,或许他的性格和现在截然不同。
末了,谢引筝盯着沈籍手中的布袋,试探性地问道:“所以,江东知府的事情,你是不是也应该解决?”
沈籍微微点头,再抬眸时,他的眼神已然变得深邃而寒冷,仿佛蒙上了一层冰霜。他收起布袋,语气冷漠:“自然,若不是今日,本王还真不知朝廷每月的银两并未用在该用的地方。朝廷每月下派银两到各地,有很大一部分银两都是经我手分配出去的,这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如今这江东知府,看来是想让我背负这个骂名。”
谢引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他淡淡地说道:“看来这些银两并未真正惠及百姓,而是流入了某些人的私囊。那你打算如何解决这件事?”
沈籍看了一眼谢引筝,说道:“按照你的意思,是直接杀了,还是直接埋了,都随你心意。”
谢引筝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摇了摇头,说道:“处理事情不能这么草率,你总要查清楚真相,让百姓明白这件事与你无关。不过话说回来,这种人确实死不足惜。”
沈籍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语气变得沈重起来:“若要彻查此事,恐怕必须提前回京。这些银两从本王这裏下派出去之后,怕是经了不少人的手。本王也不知道它到底发生了多久,还是让朝廷插手更为稳妥。”
谢引筝沈思片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那我们明日一早便启程回京吧。只是……”他
话说到一半,谢引筝突然停了下来。
沈籍註意到他的异样,微微蹙眉问道:“只是什么?你有话就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谢引筝收敛了笑意,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凝视着沈籍的眼睛说道:“我希望你查这件事,不仅仅是为了你自己的名声,更是为了金陵国的百姓。”
沈籍听到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覆杂的情绪。他盯着谢引筝看了好一阵子,似乎在试图读懂他眼中的深意。过了许久,他才想开口,但是末了又把话憋了回去,最后只是问道:“为何?”
见状,谢引筝却伸手捏了捏沈籍的脸颊,似乎并没有怪罪沈籍之意:“得民心者才能的天下,这不是一个上位者该有的觉悟和大爱吗?如果你不懂,那我愿意慢慢让你明白什么是爱。”
作为年长者,谢引筝似乎早已经看穿了沈籍内心的缺失。沈籍从小缺乏关爱,自然不懂得如何去关爱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