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跟畲语嫝说,她是alpha,身体构造与普通女子不一样……
如果段美人有过妻妾,他肯定知道她构造与常人不同,但,目前,段美人被瞒在鼓裏!
他连接吻都不会呼吸!
见秦怀安没解释,畲语嫝只好自己猜测。
许久,她才凑过来,低声道:“秦姑娘,寻常皇亲国戚,肯定早早结亲了。但段大人很像陛下的情况,黑鳞卫效忠陛下,而陛下登基数年,后宫空无一人。”
不过,她说罢,自己都不敢信。
秦怀安忆起见面最初,段美人曾经说过的、她没听懂但记下来的话。
她把畲语嫝拉到内间,压低声音问:“畲西席,陛下会自称什么吗?”
畲语嫝当即教会了她。
秦怀安一阵恍然。
怪不得一开始,段美人高高在上的,喊她过去伺候。
怪不得段美人对付一堆官员,都那般容易。
怪不得黑鳞卫为段美人做事,怪不得有许多面相柔和、嗓音尖细的太监为段美人做事。
怪不得他不愿去琉璃展览会,又怪不得知书识礼两个丫鬟,会如此多才多艺……
只是,段美人声称,他只是一介武举人,在京中略有薄产;被她发现官员落马与他有关,段美人才改口,说有监督百官之责;段美人还曾说过,因为陛下怜惜,他才不需天天上朝,也完全不告诉她下朝的时间!
畲语嫝见秦怀安在思索,诚惶诚恐地问道:“不会吧,他也自称过?”
秦怀安笑笑道:“那倒没有。”
既然段美人不想让她知道身份,那她也装作不知道好了。
什么父母长辈的具体细节,她也不问了!
只是,当她回到段府,她不问段美人那些,知书识礼两个丫鬟却来问她,喜欢怎样的院子,故乡何处。
秦怀安便随和地说没什么要求,什么景色都是异国风情,她都爱看。
又让人去琉璃冶炼厂搬了一面玻璃全身大镜子来,亲自钉好,就去厨房围观厨娘们做菜。
一边围观,秦怀安一边思考,两千五百两,还可以用来做什么。
琉璃物品卖了个高价,就不便多做,是时候做其他东西了。
有银子在手,她可以做的事情更多。
纺织机那些暂时不做,但,蒸汽机、水泥那些帮助交通的,可以提上日程,方便当段美人生子后不满时,她带着孩子扬帆出海,美`美旅游;而辅助耕种的机械也可以努力研究一下……
生命多姿,她还没看过这颗星球的人们是怎么耕种和养殖的呢!
即使猜测出段美人是什么身份,秦怀安对他的态度没产生什么影响,依旧有自己的计划。
毕竟,秦怀安又不是真的古代星球的本地人。
皇帝也就高级一点的长官啦。
她不会太过诚惶诚恐。
只是觉得,段美人这个皇帝当得不怎样。
如果当得好,京城的治安不会这样,城郊不会有那么多因为生了女儿而被赶出家门还找不到工作的寡妇,律法的缺陷不会如此明显……
当然,封建皇朝整个制度都非常不人性化,要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如果说,段美人因为被全身蛊毒折磨,所以之前才不怎么管事的。
那他为什么不退位让贤,换个能管好事儿的来当皇帝呢?
就整天沈迷美色。
秦怀安轻嘆一声,摇了摇头,望着厨娘们做好的精美菜式,才又开心回来。
呃,好吧,沈迷美色或许与omega的体质相关。
罪魁祸首竟是她自己!
秦怀安不太好意思地低着头,把註意力放回精美又好闻的菜式上。
踏入段府前,段寰宇已经喝过补汤,怀裏揣着准备好的药膏。
他脚步轻快,侧耳听着这边管事的报告。
段寰宇挑眉:“哦?她又呆在厨房?”
难道想给他亲手做菜?
果然,再强硬的女子,内心都是柔软、对夫君十分痴缠照顾的。
哎,这又何苦!
但他心情颇好,嘴角含笑。
又听管事禀告,秦怀安从外面搬了一面清澈无色、光可照人的大镜子进主屋,钉在外间的墻上。
段寰宇微微颔首。
坐着等秦怀安与其他司膳太监端菜过来,段寰宇提道:
“听闻你买了一面大镜子?花了多少银子?磨得光滑的铜镜价值不菲,你要买什么,让府裏采买就是了。”
秦怀安没拒绝:“好呀,到时候让府裏给琉璃店送银子。”
段寰宇听罢,好笑地看了她一眼。
琉璃店,不就是他的店?
竟然让他给自己的店送银子。
段寰宇故意沈下脸:“你可知道,一日不愿当我的妾,就一日不能赎身,你名下所有财物,都是我的,包括你的琉璃厂与药粉店。”
别想着等他死了,拿着店面和银子,在外面逍遥快活!
秦怀安笑道:“行,那就是你的呀。”
段寰宇难以置信,筷子都没动:“唔??”
秦怀安笑而不语。
冶炼厂属于段美人,那等段美人得知怀孕产子的真相后,就算对她疯狂愤怒,也不会过分牵连到属于他的、给他赚钱的厂,无关的女工可以继续好好工作。
而她,也可以带着够用的银子跑路。
秦怀安又想了想:“我也不是不能嫁。”
如果能给小胚胎弄个平民身份的话。
不过,段美人要辛辛苦苦十月怀胎才能生下小胚胎,投入成本极高。
他很想有后,却再也不能让女子怀孕,在只有一个孩子的情况下,段美人总会对孩子好。
无论她嫁不嫁,小胚胎都能有个好身份。
于是秦怀安也没特别坚持。
而段寰宇此时更加震惊:“你,你怎会忽然改变主意?”
她竟然,终于愿意嫁了,不怕很快成了寡妇,不介意头上戴着克夫的名声了?
还、愿意当他的妾?
这不对劲!
对他说一句纳妾就生闷气掉头就走的秦怀安,怎么可能愿意当他的妾,接受他留着正室的位置或许娶别人?
秦怀安却把烧得十分香的脆皮乳猪夹了一块,送到段寰宇碗裏,笑道:“吃吧,今晚再说。”
段寰宇满腹狐疑地开始吃饭,时不时望着秦怀安那扁平又瘦削的小腹,开始怀疑秦怀安是为了怀孕才妥协。
不对,如果怀孕,才不会妥协,谁都不想让自己儿女当庶子庶女,天生低人一等。
而且,今天秦怀安可是说了,回来要给他好看的。
现在却如此柔和,没有今天下午的强硬模样。
不对劲!
段寰宇又望了秦怀安开心吃饭的、鼓鼓又圆圆的脸颊,心中隐隐有个猜测。
该不会,是吃饱了,有了力气,才狠狠对付他,争取当他的妻吧……
这可真的是……
段寰宇心不在焉地吃着饭,来回扫视秦怀安的圆脸与细腰。
如果註定要产下死胎,那她当个武举人的正室夫人,给个诰命,庇佑一生,也不是不行。
思及至此,段寰宇做好决定,便把此时暂且放下,开始说起今天对那些衙役与匪徒的处理来。
匪徒全部阉刑,奄奄一息,赶去皇庄种地。
衙役们则罪加一等,赔偿之前抢劫过的店家们,入狱当挖矿的苦力。
当吃过饭,散完步消食,果不其然,在段寰宇的预料之中,秦怀安一回房就锁好房门,手臂一伸,把他领子往前扯。
段寰宇心跳略快,配合地弯腰低头,露`出一截颈子。
可秦怀安却没亲下来,只强硬地把他往镜子前带,让他高大修长的身形全数现于透明无色的光滑大镜子前。
而秦怀安本人,却藏在他背后,没被镜子映照到。
段寰宇不明所以,试探着讚道:“镜子做得不错,看不出铜色。”
却没听到什么反应。
镜中,映照出摇曳的烛光,以及秦怀安从他背后绕往前面的、白皙的双手。
那修长又灵活的指尖,正在他墨色的腰带边流连。
段寰宇身体莫名紧绷,耳尖略红,小声道:“花样真多……”
许是宫裏曾教出宠妃的嬷嬷给教的?
要他看着镜子裏的自己……这也……
夏日的夜晚,真是过分热了。
段寰宇不自觉地扯了扯领口,开始帮助秦怀安。可秦怀安啪的一下打掉了他的手,往他怀裏一探,摸到好几个瓷瓶。
“这是什么?”秦怀安语气好奇。
镜子裏白皙的双手消失了,段寰宇听到瓷瓶瓶塞被打开的“啵”的一声。
段寰宇没有隐瞒,轻声道:“是,药膏,与外伤的伤药。”
话音刚落,他的背就被轻拍了一下,接着,是秦怀安开怀爽朗又清脆的笑声,她哈哈哈的笑道:
“你伤药都准备好了,还说我误会了,还说你不喜欢?”
“好吧,既然你想。”
镜中,段寰宇喉结滑动,吞咽一口。
夏夜真是太热了……
原来他自己,这种时候,是这般美色。
段寰宇咽下闷吭,闭上眼睛,双手撑着镜面,胡乱地想。
果然,如他所料,行至半路,秦怀安特地问他:“我非得当你的妾,是吗。”
段寰宇明明已经决定好给个诰命,却偏头不答。
当他的下颚被秦怀安指尖拧了过去,当他被亲吻得呼吸都被堵住,已经眼眸通红,可段寰宇还是倔强地不说!
还往后望了一眼,眼神勾连,又挑衅。
当他亲眼见过自己在清晰镜面裏映照的美色,段寰宇就不信了,秦怀安现在不难受?
段寰宇十分自信,唇角微翘:“你非要总在此时聊天,非要折磨你自己。”
秦怀安“啧”了一声,无所谓地道:“那就不嫁了。”
段寰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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