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明明喜欢,克制着不能再走近。
谢听白捏紧了床边的扶栏,骨节出泛着玉质的光,喉咙发涩。
盛南枝在医院蹲了大半个月,带着墨镜和口罩,坐在冰冷的靠椅上,观察着过往所有人。每天无数人从她面前走过,有人是劫后余生,有人是天人永隔,来来往往的人,脸上写满了生活的疲惫。
医院是个特别的地方,每天都有的生命来临,也有生命离开。
盛南枝听方泽夏说过好些人的故事,那些看似平凡而普通的东西,对于这里的人而言,都是一种奢求。
盛南枝在医院认识了一个小女孩叶子,才几岁大,依靠透析来维持生命。高昂的治疗费用,压垮了一个家庭。
那天她坐在医院花园里,阳光正好,是个不错的天气。
叶子慢吞吞走过来,才堪堪到她大腿边,脸色蜡黄,只有一双眼睛是清亮的,笑的很灿烂,她给盛南枝递了只千纸鹤,手背上满是针孔,“姐姐,你长得真好看,这个送给你。”
掌心上摊开的千纸鹤折的有些稚嫩,看起来甚至不太好看。
“谢谢你,我很喜欢。”盛南枝对上叶子的脸,笑了笑,“你一个人在这里吗?家人呢?”
“妈妈在那边。”小女生指了指不远处,女人坐在不远处,穿着打扮虽不富贵,却清爽得体,“叶子,别走远了。”
叶子冲盛南枝挥了挥手,“姐姐,我得走了。”
盛南枝经常能碰到叶子,只是她的身体看上去一天不如一天。她还是喜欢坐上轮椅出来透透气,蜡黄的脸色,肉眼可见消瘦的身体,发病时抽搐的肌肉和四肢。
在生命面前,很多东西都变得苍白无力起来。
后来某一日,盛南枝再来医院,无意间撞见叶子妈妈失魂落魄地走出医院大门,跟她打招呼也毫无反应。
她随口问起,护士说,叶子永远留在了前一天夜里的手术室。
如果不是桌上摆着的那个千纸鹤,盛南枝甚至怀疑,她是否真的遇见过一个鲜活又稚嫩的生命。谢竺纤似乎也是如此,积极乐观的小太阳,离开的有些猝不及防,认识的人或许也会喟叹一声遗憾,但终究也不会真的记得她。
在医院呆了这么多天以后,盛南枝说不来自己有什么变化,可是再次拿起剧本时,她的身上却多了些属于谢竺纤的厚重感和故事感。
《致医生》的剧本围读过后,也正式开拍了。
女一是当下正火的实力派女艺人胡可珈,因为工作太满,疯狂在赶档期。不过为人谦虚低调,对大家也都客客气气,剧组氛围很是不错。
齐温也一改在密逃里面搞笑的风格,镜头之下的他,和平时截然不同。
齐温这会刚从助理手里拿到手机,收到了一条料想不到的消息。
【谢听白:你在剧组吗?盛南枝也在?】
【齐温:在呢,我已经快被导演虐疯了,就我被骂的最惨。】
【谢听白:哦,我刚好在这附近,那我过来探个班。】
【齐温:成,我今天下戏早,晚上正好一块吃饭。】
【谢听白:地址发我。】
【齐温:你不知道我们剧组在哪里?那你怎么说在附近?】
【谢听白:你话太多了。】
导演那边在喊着开拍,齐温只好把地址发给了谢听白,只匆匆和助理交代了几句。
又一场戏拍完。
盛南枝穿着病号服,原先微微佝偻着的肩膀挺直,精气神瞬间起来了,因为角色原因盛南枝几乎是纯素颜出镜,化妆师还把她肤色化的更暗淡枯黄了些,但丝毫不影响她明艳的五官。
齐温双手插在白大褂里面,身上还挂着听诊器,看上去还真有点温文尔雅的气质。
不过一开口,浑身气质尽毁,“南枝姐!待会有个大大大大惊喜!”
盛南枝起了几分好奇,“什么惊喜?”
齐温神秘兮兮,看着手机上谢听白快到了的消息,笑笑,“待会你就知道了。”
胡可珈补完妆后也凑过来,晃了晃手机,表情有些微妙,“南枝,齐温,我们一块拍几张照片?”
盛南枝爽快应下,轻挽着头发,“行啊,我们三个一块拍。”
三人长相都很优越,随随便便一拍出来照片都很是好看。
胡可珈站在中间,举着手机,接连拍了好些张。
胡可珈满意地看着相机,食指在齐温和盛南枝之间来回指了指,小声问:“你们俩能单独拍一张全身合照吗?然后分开帮我写个to签?”
盛南枝整理头发的动作停滞了下,头发略过眉梢,“啊?我和齐温?”
难道不是男一和女一拍合照吗?
“咳咳,我堂妹马上过生日了,她比较喜欢你们两个。”胡可珈略微有些尴尬,解释道,“知道你们团队没有炒cp的意思,就当普通片场照就行。”
齐温倒是咋咋呼呼,半点不忌讳,绕到盛南枝身旁,“来,可珈姐,你帮我们两拍几张。”
导演那边恰好在喊,“可珈,你过来一下。”
齐温正打算随便找个人帮忙拍个两张,一回头,自己助理正领着谢听白走过来。
他连忙挥手,“哥,正好,来帮我和南枝姐拍个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