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慈笑了笑:“那就好。”
原剧情里的裴父裴母年事已高,在西北苦寒之地没能熬过两年,还好这次来得及。
暂且放下心,沈慈又打了个哈欠。
宋修送来的毒汤药他自然是没喝,病重症状是吃了别的药假装出来的,虽然对身体无碍,但比起以前更容易犯困了。
沈慈懒懒地窝在铺了雪白绒毯的靠椅上,又往里蜷了蜷。
“君父困了?”陆朔半跪在他靠椅边,给他牵了牵盖着的毯子,“我抱君父去床上休息?”
他前些时日刚过了十七岁的生日,领了个繁忙的差事,几番磨炼下来成熟稳重了许多,已经隐隐有了大人的模样。
沈慈嗯了声,头歪在靠椅上,还是懒洋洋,一副不想动的模样。
陆朔于是用暖和的绒毯把他仔细裹好,然后一手扶着他后背,一手穿过他膝盖,把他整个人抱起。
怀里人骨骼单薄,清瘦羸弱,很轻松就能抱起来。
“君父好像又瘦了许多。”陆朔说。
“有么,”沈慈自己倒是没有太在意,他靠在陆朔胸膛上,半阖着眼,“可能是最近经常胃痛,就不太想吃东西吧。”
裴微雪的身子骨实在太弱,上次那阵热潮几乎痛得沈慈去了半条命,这段时间事情又多,处理起来就得不到休息,胃一日比一日痛了起来。
陆朔把他放在床中间,盖好被服后,把手掌搭在他胃上,轻声说:“那我再给君父揉揉。”
沈慈嗯了声,头靠在他身上闭眼休息。
陆朔手按在他腹部慢慢揉着,这些日子他这类事已经做得很熟练了,力道适中舒服,很快沈慈就在他缓慢安抚下又睡着了。
睡着的时候又往陆朔怀里蹭了蹭。
他本就是精致脆弱的容貌,此时长发披落,愈发衬得肤色如玉,眉眼昳丽,姿态慵懒地倚在烛火下,有种动人心魄的美。
陆朔看着眼前人白莹圆润的耳垂,先前那股异样的感觉又出现了。
他低下头,在沈慈耳垂上轻咬了下。
他要赶快强大起来才好,这样就不会让他的君父再如此受累了。
——
陆深长和宋修的关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差下去,陆深长每日歇在紫宸殿,再未踏进含乐殿一步。
而宋修也丝毫没有求和的态度,殿门一关,就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气得陆深长又在自己殿内发了好几次火。
沈慈每天听着888的转播,跟听话本子似的,给养病的日子添了点乐趣。
只是没想到有天吃瓜还能吃到自己身上。
这天晚上,他寝殿的正门忽然被陆深长一脚踹开。
当时沈慈正在和陆朔下棋,这是他们晚上睡前日常的休闲活动。
沈慈刚落完一子,就听见门那边传来声巨响,紧接着,就看见浑身盛满酒气的陆深长走了过来。
他眼神阴沉,进来后一言不发,直接就把沈慈粗暴地抱起往室内走去。
陆朔只愣了一瞬,下一秒,杀气顿起,就要抽出身边的佩刀,但在他拔刀的那一刹那,却看见沈慈对他微微摇头,示意他不准乱来。
陆朔咬了下牙,勉强按下自己的动作。
手背青筋却暴涨,死死盯着室内动静。
在他快忍不住的时候,沈慈终于安然无虞地出来了,他眉头轻皱,边走边揉着自己的手肘。
刚刚陆深长简直是直接把他砸到床上的,手肘撞到墙壁,钻心的疼,不用想也知道,肯定要乌了。
沈慈浅皱着眉,心里有些不太愉快。
手肘揉到一半,忽然被人拉过去。
陆朔大力将他拥进怀里,整个身体都在轻微颤唞。
“君父……”他声音也有些发颤。
沈慈稍顿,然后嗯了声,温声说:“没事了,我在呢。”
陆朔紧抿起唇,心里还是后怕。
“君父……”他又喊了遍。
沈慈「嗯?」了一声。
我去把他杀了好不好?
心里那股想要杀人的暴戾几乎要冲破胸腔,但陆朔最终还是勉强压了下去。
他闭了闭眼,然后眼神冰冷地看向陆深长所在的方向。
不行,还不是现在,他不能吓到他的君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