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中央系统大厅。
承载所有数据的卡巴拉生命之树依旧耸立在世界中央,高耸的树冠没入望不见尽头的天际,形态各异的球体如同神之眼般在雾霭中凝视着脚下熙攘的玩家,偶尔划过的数据流仿佛谁微颤的眉睫,怜悯记录着程序中的指令。
今天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交易区的玩家也一如既往守在自己小店前,招呼着来往的玩家客人。
一位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穿插在来往的人群之中,那身系统商店里最便宜的隐匿斗篷在奇装异服并配有各种名贵道具的玩家中显得毫不起眼,如果不仔细看,甚至根本不会注意到他的存在。
而男子确实一言不发的跟着人群走动,对一路上的摊贩似乎兴致恹恹,正当他准备离开交易区前往副本区时,一道带着浓浓醉意的女声却突然从身后传来。
“呦,这不是昨天的老板嘛,这次想测什么”
男子闻言回头,目光扫过四周拥挤着客人的道具小摊,很块停在了角落那坐在唯一空占卜小摊的红发女人身上。
女人单手拎着还剩大半瓶啤酒的酒瓶,靠在椅子上醉醺醺的打了个饱嗝,早被酒精彻底迷离的双眼笑盈盈的盯着不远处的黑衣人,随后又眯了眯。
“啊,不好意思先生,我把您误以为是昨天的老板了,”红发女人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不由自主咬住了指尖,“你们的气息太相似了,就像一个娘胎里的。”
黑衣人沉默了几秒,随后笑了笑,低头坐到了她对面的椅子上。
“差不多,”一个温和到宛若钢琴独奏的男音轻轻响起,“他是我的家人。”
“难怪,昨天那位老板倒是不怎么爱说话。”
男子侧头看向人群熙攘的交易街道,像是在回忆什么,声音低的几乎听不清。
“其实他以前是话最多的那个。”
就在这时,女人不慎提倒了脚下的空酒瓶,本就积攒一堆的玻璃瓶子向诺米骨牌般一连串的倒在了地上,她连忙蹲下抢救。
黑衣人没有丝毫犹豫的俯身帮她一块收拾脚下的烂摊子。
“感谢老板,您真是个好人”一地的酒瓶子很快恢复原样,本以为自己要忙活好一阵子的占卜师笑嘻嘻的道谢,却也没忘了自己奸商本质,“老板要不要占卜测测运气,我给您打八折。”
男子闻言无声笑了笑,摇头拒绝。
“不用了,我知道今天是倒霉日。”
“哎,难道老板是个高级占卜师那我这小摊可就是班门弄斧了。”女人眼底的笑意越发浓郁。
黑衣人不,只不过是某人定时追杀我们的日子了。
“追杀”女子闻言微微一愣,“老板是有什么的仇家吗”
一般情况下,等级越高的玩家越谨慎,数量的稀少与实力的势均力敌让他们基本都是维持着天平的平衡,除非血海深仇,不然很少会出现正大光明的追杀现象。
“嗯也不算,”男子依旧温柔的语气带着些许无奈,“一个被我们抛弃的心胸狭窄的熊孩子罢了。”
漆黑到望不见边际的阴影中,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缓缓睁开。
他伸出手,身体随着意念向外浮出,虚无缥缈的阴影交织在他的四周,在破开空间的一瞬被轻轻撕裂割断。
血腥与死亡气息弥漫的村庄,正在进行庆典的村民们惊奇的看着摆满祭品的祭台中央出现了一块椭圆形的阴影,离祭台最近的屠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连忙扔掉手里沾满血的菜刀,根本顾不上脚下还没处理好的“祭品”。
肥硕的屠夫跑远了,其下被割断一半喉管的女孩僵硬的转动着眼珠子,昨天的她还在家照顾昏迷的弟弟,今天却突然被这些富豪们抓走给神明当做祭品。
想到这里,女孩吐出最后一口淤血,逐渐失去高光的眼瞳中满是至极的诅咒与怨恨。
然而所有围在祭坛四周的村名没人注意到这一幕他们的注意力全在那个突然出现的阴影圈,无一不用惊恐的目光看着那位从泥潭中缓缓起身的白发少年。
那位少年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他从那块泥潭中如同出浴般缓慢起身,纯白的细碎短发滴落着零星的黑色水珠,精致清秀的五官纤尘不染,在火光的照耀下呈现出一种绝伦的视觉美感,宛若邪神聆听呼唤降临世间。
村子里最老的巫婆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嘶吼着沙哑的嗓子大叫道
“献祭有用快看,轮回神真的出来了”
所有的村民在巫婆的尖叫声中如梦初醒,他们连忙跪倒在地,疯癫的朝着召唤出的邪神诉说自己的愿望。
“神明殿下求您救救我”
“神明殿下,求您保佑轮回村,帮我们度过这场瘟疫”
“求您抓住那位带来瘟疫的该死东西,把他的灵魂撕碎”
倾听着村名们此起彼伏的尖叫声,那个雪白的少年闻言缓缓睁眼,露出一双比面前“祭品”还要鲜艳的血眸。
“好啊。”他的唇角扬起,笑容是那么清澈无暇,露出一小颗尖锐的虎牙。
神会回应真诚向他许愿的任何人。
随着神明的允许,柔和的白光包裹了整个村子,村民们看着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黑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激动地重现跪倒在地,仰望着他们召唤出来的“神明”。
“感谢殿下”
“果然老人说的没错,轮回神世代守护着我们轮回村”
“轮回神万岁”
“不用谢,”白光自少年身上慢慢散去,面对着热情的村民,少年似乎想起了什么,又一次勾起了唇角。
“哦,对了,还有一点我不是轮回神,而是”他的笑容宛若孩子般天真而狡黠。
“死、神、哦。”
警告,副本轮回村祭品已崩溃,正在联系审判者,登出功能已恢复,请所有玩家在五分钟内退出副本。
狭小的茅屋内,冰冷的系统女生回荡在所有玩家的脑海中。
“倒霉”一个扎着双马尾的粉毛少女一脚踢在了木门上,本就简陋的茅屋因这巨大的力道晃动了几下,险些崩塌。
“温娜,安静点。”坐在茅屋唯一一把木椅上的女人缓缓抬头,她的头上戴着一串各色蔷薇编织而成的花环,银白色的长发一直垂到地上,然而令人奇怪的是,虽然所有人都听得见她说话,女人的嘴却没有动,甚至双眼也是微闭,远远望去,如同一位沉睡着的圣洁精灵。
“知道了”粉毛扭头提着狼牙棒,朝自己的系统发气,“喂,这次副本奔溃什么原因,不说我把你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