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说话的两位学生,出列”
两人双双表情一震,完蛋
过了半小时,其他同学已经去树荫底下乘凉,只有喻沉和肖钰还在惨兮兮地站军姿。
趁着教官没在,喻沉真情流露“小鱼,有你真好。”
肖钰已经快被晒化“啊”
喻沉“罚站都有人陪着,不然只有我一个人丢脸。”
肖钰无语“闭嘴。”
喻沉笑成月牙眼,正巧对上教官转过来的视线。
空气中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教官“刚刚笑的同学,接着站军姿。另一位同学可以休息了。”
肖钰高喊“收到”随后背对着教官,朝喻沉吐了吐舌头。
喻沉“”
另一边,贺臻站在树荫下,手指轻轻握拳。
本来他看见肖钰走过来,以为两人站军姿结束,谁承想喻沉居然单独留在那里。
跑到来的肖钰看见贺臻跟门神一样站在树下,也不休息也不喝水,心虚地垂眸“胖沉沉估计还得等一等。”
虽然继续罚站不是他的错,但毕竟是他先招惹喻沉说
话的。
贺臻没说话,眼神凝视远方的喻沉。
“臻哥,喝点冰水。”何之安递给贺臻,“再不喝,一会儿该继续训练了。”
贺臻接过“你说喻沉,什么时候能结束。”
何之安悄悄吐槽“这帮教官就这样,正是立威的时候,估计喻沉歇不了了。”
“我靠,那是劳斯莱斯的库里南吗”
“好酷啊我没拿手机”
“谁家的车啊。”
贺臻顺着远处的热闹声望去,看见那辆车后,跟老师打了一声照顾,朝门口跑去。
“哦,贺臻啊,那不奇怪。”
“他们家特别有钱吗”
李焕手里拎个袋子,神色满是愧疚“是叔叔不好,忘了给你们买防晒乳。”
“没关系。”贺臻接过,“我走了,您路上注意安全。”
“沉沉呢。”李焕眺望着不远处的操场,“这个小懒蛋,是不是嫌热不肯过来”
“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贺臻没告诉李焕喻沉正在罚站的事,嘱咐司机“刘叔,慢点开,到家给我发个短信。”
刘师傅笑着“好嘞。”
望着贺臻逐渐远去的背影,李焕才意识到三年的时间其实非常短暂。一眨眼,他们家小少爷已经长成标准的美少年。
回去的路上,刘师傅调侃“咱们少爷这个条件,如果放在古代,绝对是高门千金争相求嫁的对象。”
李焕欣慰地点点头“关键小臻又聪明又稳重,对大家也很有礼貌。”
“是啊您都不知道前两天我帮贺老送东西,陈家的小少爷呦,简直目中无人,飞扬跋扈。跟咱们家少爷根本没法比。”
李焕赞同地笑了笑“是。”
“李哥,您家沉沉也优秀。贺老昨天还夸沉沉悟性高,小提琴拉得还不错。”
提起自家孩子,李焕乐了“沉沉也是托了小臻的福,特长会得挺多。钢琴他不喜欢,我还以为他没音乐造诣,没想到居然对小提琴还挺感兴趣。”
刘师傅称赞“沉沉中考成绩是不是考了675也算是小学霸。您以后啊,肯定享福。”
李焕笑意渐浓“贺老总说以后把小臻送去美国读大学,我想着沉沉要是也想去,我也把他送出去。”
“美国留学挺贵呢。”刘师傅说。
“我咨询过,所有费用加起来,一年得七八十万。沉沉没吃过苦,如果吃住条件好点,一年至少一百万。”
刘师傅“好像能让孩子勤工俭学。”
“那我可不舍得。”李焕琢磨着,“我又没什么用钱的地方,攒的钱给孩子花呗。”
刘师傅羡慕地感叹“沉沉这小孩命真好,遇到您这么疼他的父亲。您说喻佑山会不会某一天突然回来见您家沉沉混得好,让孩子赡养他”
李焕一直很介意别人在他面前提喻沉是被领养的事,更何况给了他这么一个可怕的假
设。
“随孩子去吧,尊重他的选择。”
贺臻回来时,喻沉已经结束站军姿。贺臻带着喻沉来到树荫下,塞他一瓶冰水“快喝点,别中暑。”
喻沉早就唇焦口燥,仰着头迫不及待地灌着水“老大,我都快化了。”
残留在唇边的水滴顺着细白的脖颈滑落。
贺臻垂眸,替他擦干净“下次还说话吗”
喻沉撇撇嘴“不说了。”
贺臻从袋子里取出一罐防晒乳“再补点,别晒伤。”
喻沉眼睛一亮“东西谁送的”
“叔叔。”贺臻解释,“你当时在站军姿。”
喻沉苦着脸“他不会知道了吧。”
贺臻“没告诉他。”
“老大,你真仗义。”喻沉赶紧把袋子拿过来掏了掏,想看看还有没有好东西,“知我者,我爸也。”
喻沉将袋子里的糖撕开“一天没吃饭,饿死我了。”
盯着喻沉那头凌乱的头发,贺臻抬手帮他顺了顺,顺便从袋子里取出一罐防晒乳扔给林嘉树,“还你的。”
林嘉树正在休息,笑了笑“这么客气还是新的呢。”
“用吧。”贺臻不愿意欠人人情,视线重新落在喻沉身上“还渴吗”
喻沉“不渴了,就是饿。”
贺臻意味深长“中途喊你去吃饭,你不起。”
“你就知道掀我老底。”喻沉嚼着巧克力,嘟嘟囔囔,“昨晚困死了,我需要补觉。”
“你总有理。”贺臻话音还没落,教官训练的哨声响起。“快点吃,回头别晕了。”
喻沉疯狂将巧克力一股脑塞进嘴里,屁股后面的土都顾不得拍,飞快跑到第二排站好。
教官很满意喻沉的速度,又带着大家练了练正步,直到快吃晚饭时才停止训练。
晚餐前,需要唱军歌等饭。
喻沉别说唱歌,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幸亏有人打报告去卫生间给了喻沉思路,他追随着前面的林嘉树一起,准备借着去厕所的功夫偷摸歇会儿。
林嘉树从厕所出来后,瞧见喻沉可怜兮兮地蹲坐在石头上丧着脸,弯腰调侃“小少爷,累了”
“嗯,是累了。”喻沉托着腮,“我不是什么少爷。”
林嘉树陪他一起坐下,视线落在那双至少价值五位数的运动鞋上,语气轻快“好吧。”
“我不是贺臻的亲弟弟。”从小到大喻沉早就习惯了别人的误会,主动解释,“我爸爸是照顾我哥的管家,我们俩一起长大。”
“原来如此。”林嘉树薄唇染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我还以为是骨科。”
“骨科”喻沉呆头呆脑地问“什么意思”
林嘉树笑得意味深长“嗯,没什么意思。”
喻沉逢人就炫耀“我哥对我特别好,也是我的老大,除了我爸爸
,他最疼我。”
“看出来了。”林嘉树微微舒展深邃的眉眼,似乎话里有话“能感觉到。”
“我们快去吃饭吧,太久了会被骂。”
喻沉提醒他“走。”
林嘉树一路跟着喻沉,视线时不时落在喻沉漂亮的五官上。
这种男孩他第一次见,挺萌挺可爱的。
如果不是名草有主他倒想试一试。
不过,林嘉树又淡淡地笑了。
算了,他还是更喜欢肌肉猛男。
这男孩虽漂亮,但却像个没开窍的。可能得费些功夫。
食堂里,累了一天,喻沉简直饿瘫。馒头就着酱豆腐,吃得比谁都虎。他们桌上基本是有钱的少爷小姐,平时富养惯了,对这些粗茶淡饭食不下咽。
“大家先吃着饭,听着我说。”
教官站在饭厅,给所有人布置了新的任务。
预计在明天,将举行文艺汇演。希望有才艺的同学,能积极报名。这里的训练场几天后正好要接待文工团的演出,乐器之类的都很齐全。
大家听到这个消息,瞬间不饿了。
成群讨论要不要报节目。
喻沉虽然在思考要不要秀一把小提琴,但更多的关注点还是在晚餐的鸡腿上。
营地的晚餐也算有良心,荤素搭配,每人一根鸡腿,属于稀有物资。
其他人吃完鸡腿,就没怎么动筷。喻沉喜欢把好吃的留到最后,啃两口馒头,闻闻鸡腿,怎么也舍不得吃。
贺臻将自己的鸡腿夹给他“快吃吧,闻又不能解馋。”
喻沉没料到贺臻居然发现了自己的小动作,鼓着腮帮子眯起眼“老大,心意我领了,你自己吃吧。军训强度这么大,万一你营养不良,把我心疼病了还得去医院。”
贺臻清俊的面容焕出淡淡的笑意“油嘴滑舌。”
喻沉重新夹给他“老大,对你我是真心的。”
贺臻将最后几口馒头吃完,又把鸡腿夹回喻沉的碗“你吃吧,我饱了。”
“臻哥,你饱了的话,给我吃呗。”何之安非常挑食,盯着那根被谦让已久的鸡腿都要流哈喇子了。
“美的你。”贺臻夹起鸡腿喂到喻沉嘴边,“赶紧吃,何之安要抢。”
喻沉狡黠一笑,立刻将大鸡腿咬了半根,何之安微微眯着眸“你们俩狼狈为奸”
喻沉嘴角全是油,炫耀地挑了挑眉“谁让我老大疼我呢。”
听着喻沉贱兮兮的声音,何之安“切”了一声,故意道“谁让你是童养媳呢”
喻沉完全不害臊,甚至娇羞地说“你要是愿意当,也去当呗”
何之安说不过喻沉,干脆不再理睬他。
一旁,林嘉树好奇地打量喻沉与贺臻的互动。桌上其他学生有的都惊呆了。
大家内心
这对居然是男男
都长这么好看,简直暴殄天物
而且现在已经是文明社会,大户人家都这么玩吗
林嘉树听到后,对面前的两人越来越好奇。
得胜归来的喻沉将剩下的鸡腿啃净,朝贺臻露出最灿烂的笑容“老大,谢谢你的鸡腿,等我长大一定当牛作马伺候你。”
贺臻收拾碗筷的指尖一顿,平静的眸底掠过一丝犹豫,随即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笑意。
片刻,他抽出纸巾慢悠悠帮喻沉擦嘴,用一种奇异的眼光凝视着喻沉“不用当牛作马,当童养媳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