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映月眯起眸子打量了一下沈君兮,然后穿着她递到脚边的鞋子,率先走进了客厅,“我现在来找你,其实是有事情想和你谈谈。”
她的声音里,没有任何的情绪,让沈君兮猜不透她对自己到底是喜欢,还是厌恶?
杨映月坐在了沙发上,看见沈君兮去倒水,她出言:“不用忙了,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先坐一会儿吧,我和你谈一会儿就走。”
沈君兮点点头,“好的。”
她坐在了杨映月右边的沙发上,礼貌温婉的看着她,“不知道伯母想说什么?”
杨映月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打量一个人,看了一会儿沈君兮,见她脸色虽然带着几分虚弱的苍白,但不卑不亢、自信懂礼的气质还是不错的,她道:“上次阿铮出事情的时候,一直都是你陪在他的身边?”
沈君兮面露不解。
“在意大利的时候。”杨映月提醒道。
“是的。”
“我看到记者会了,当时阿铮的爸爸也和我说过这件事情,其实我不是很赞同你们两个结婚,你别着急,我的意思是,不希望你们现在就结婚,阿铮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现在正是他事业的高峰期,这两年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如果你们结婚了,他一定会分心照顾你,照顾家庭,我想你也不希望你成为他事业上的阻碍,对吧?”
沈君兮本以为杨映月是不喜欢自己,谁知她考虑的完全不是喜欢与否,而是程铮的事业。
是啊,程铮是首席翻译官,又是正在接受考验的下一届外交部部长,如果结婚了,他肯定是要分心照顾家庭的。
想到这里,沈君兮点点头,尽管有些受伤,但还是很坚定的看着杨映月,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伯母的意思了,请伯母放心,我不会成为程铮事业上的阻碍。”
“看来你的确是个懂事的好孩子,既然是这样,我也就放心了!沈小姐,我听说你们沈家之前出的那些事情其实是有心人害的,不知道”
听到杨映月称呼自己为沈小姐,沈君兮就知道其实她并不喜欢自己,虽然她没有表现出来,并且一直都是一副淡淡的模样,可像她这样地位的人,又是生意场上的人,不管是说话还是手段都是很圆滑的,沈君兮没有在生意场上混过,但也见识过当年自己的父亲沈弘声的左右逢迎,她很明白,杨映月故意提起自己的家世,就是为了让自己清楚和程铮之间的差距。
深吸一口气,沈君兮道:“伯母是映月酒庄的董事长,对于沈家没落这样的事情一定也是听说过的,我不想为我的父亲否认什么,因为任何事情都是有原因的,凌风用诡计害了我的父亲,让我们沈家没落,现在他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没有任何的不甘心。对于我现在的生活,我很满意!”
杨映月眸底闪过一道精光,雍容的脸庞上浮现了淡淡的笑意,只是这笑意却是未达眼底。
她道:“沈家没落也有四五年了,这四五年来你们沈家一直都是靠你一个人支撑着?你的母亲文静呢?”
提到自己的母亲文静,沈君兮的脸色忍不住变得难看起来,她敛下眸底的难过,直视着杨映月的眼睛,语气恭敬却又不失沉着:“伯母,我母亲在沈氏集团解体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她去了哪里我不知道,这些年就是我和弟弟君睿两个人相依为命,如果伯母对我这些年的遭遇实在很感兴趣的话,我可以一一和伯母说。”
反将一军。
杨映月眯起眸子,定定看着沈君兮,她知道沈君兮听得出自己的言外之意,只是没想到她这么忍得住,竟然一直装傻。
“其实我也只是好奇问问看,毕竟你一个女孩子,才找上工作,之前的三年是如何养活你自己和你弟弟的,我肯定是好奇的。阿铮出四年,你们在校园的时候就谈的恋爱,不知道当时你们分手了没有?”
杨映月这话,分明就是故意揭开沈君兮当初的伤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