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我已经不在学校教书很多年了，学术上也早已没什么建树了，现在只是个糟老头子而已。”老人有些奇怪。
“关于统万城遗址。”舒熠然说，“您曾经花了许多年在研究这里。”
“你们是哪个学校考古系的学生？”老教授猜测，“但这个课题现在是不是有些小众了？”
“任何一段历史都有被发掘的必要，因为对于曾经生活在那时那地的人来说，这就是命运。命运中挣扎的人，总会希望有人能记住他们。”
“我喜欢你这句话，你们想知道什么？”
舒熠然思考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在1989年到1991年之间，您在统万城调查的时候，有没有遇见一些……比较特殊的情况？”
“……原来你们不是考古的学生。”老教授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这相当于是侧面回应了舒熠然的问题。
“那时候您看到了什么？”舒熠然有些紧张起来。
“如果我不说呢？”老教授看似随意地问。
“那我就下次再来拜访，您喜欢古玩吗？”
“算了，老头子受不起那么贵重的礼物，也不是什么大事，告诉你们也没啥。”老教授想了两分钟，“只是不知道你们信不信，我在那里，看见了天使。”
“天使？那个大夏国信耶稣的？”路明非习惯性嘴贱。
楚子航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脚。
老教授倒是没在意这个调侃，他只是看着舒熠然：“我愿意说这件事，是因为你和那个天使，似乎在某些方面有些像。”
舒熠然下意识就想到了陈罄月，然而老教授紧接着就说：“她有着一头像是冬雪的长发，瞳孔是鲜血一样的红色，嘴唇有些薄，站在世界上就像是孤独的神。我是在遗址的边缘看见她的，之所以我说她是天使，是因为我看见了巨大的双翼从她的背后展开，风在她的面前显得有些温顺。”
原来如此，舒熠然明白了这所谓的相像从何而来，他下意识低头想看看自己的影子，不过房间内太昏暗了。老教授竟然见过有实体的阿娜特吗？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阿娜特几乎丢掉了一切？
舒熠然身上当然会有阿娜特的痕迹，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的影子都是她的模样，这点就算是夏弥或者苏茜都比不上。
冥冥中似乎有女孩的轻笑声响起，阿娜特没有出现，但是她显然听得到外界的声音。舒熠然很好奇她是否还记得这个教授，但现在这个时候显然也不适合发问。
“那个时候是冬天，快过年了，山上都积了一层白雪……”老教授缓缓地讲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