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天晴,窗外阳光正好,连空气都带着清新的味道,让人想起刚晒过的棉被。
楚子航翻着手中的书籍,他身下是医院的病床,独立的宽敞房间内只有他一个人,阳光懒洋洋地落在白色的被单上,照亮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指。
蛇岐八家出面,为他和艾莉西亚都在北海道安排了独立的病房,并牵走了大树快车,那匹完全龙化的马表现出了相当的驯服,但力量却非同小可,蛇岐八家选择先把它收养监视起来。
艾莉西亚大部分时间依然得待在她自己的病床上修养,会来楚子航的房间的只有之前蛇岐八家的慰问人员和负责这间房的小护士,这些天楚子航最多用来消磨时间的方式就是读书,他只管提出名录,两个小时内就有人把书籍送过来,如果他愿意的话,就算要一整台游戏机都没问题,只是楚子航没有这方面的爱好。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楚子航说了声请进,他以为是自己的专用护士来例行检查和询问他需不需要帮助,结果门开后走进来的人让他有些意想不到。
芦名伊织带着黄色的花束和果篮,亭亭玉立地站在病房门口,像是静物画里走出来的美人。
“伊织?”楚子航明显没想到她会前来,按理说蛇岐八家也不可能去通知这位巫女小姐。
“好久不见,楚君。”伊织走进来,把花束放在床头柜上,“给您买了些黄色的百合来,还有一些水果,不成敬意,愿您早日康复。”
楚子航眨了眨眼睛,他确实喜欢黄色的花,尤其是百合或者菊花,可他不记得自己对伊织说过这件事情。
“蛇岐八家通知你的?”
“那倒不是,我和本家的关系没有那么好。”伊织规规矩矩地坐在病床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像是等待着被老师提问的好学生,“只是楚君你在日本的目标还是很大的,想要得知你的大致情况并不困难。”
“可具体到这家医院的话,还是有些难度的吧?”楚子航盯着伊织。
“这点是我哥哥告诉我的。”伊织说,“他最近在蛇岐八家做事。”
楚子航有些困惑,“那你说不是……”
“他在蛇岐八家做事,但蛇岐八家不知道。”伊织面无表情地说出了微妙的话题,“如果往坏处想,认为是卧底也没有问题。”
“卧蛇岐八家的底?为什么?”楚子航皱眉。
“因为利维坦。”伊织似乎知无不言,“我们不能坐视有可能存在的野心派再搅乱这个国家了,经过白王的复苏和消亡,这里已经承受不起更大的波折,本家一旦因为自不量力垮掉,日本的秩序和经济也会随之崩塌。在面对危机的时候不能对其一无所知,这是去年留下的教训。”
楚子航点了点头,看起来芦名家正在变得更主动,这大概是件好事。在楚子航看来,这对兄妹远比蛇岐八家的人可信。
伊织伸手从果篮里掏出一个橘子——这个果篮的装饰很有中国风,大概是在唐人街一类的地方买的——她取出小刀剥皮,运刀的手快而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