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照亮了大半个地下基地,温度开始缓慢地上升,恺撒终于不用再提着沉重的极地手电了,他来到一扇门前,钥匙就插在门上,但他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打开。于是恺撒在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后,掏出沙漠之鹰对准门锁,连续的几声轰鸣伴随着暴力的一脚,铁门带着刺耳的声音撞在了内侧的墙壁上。
“卧槽。”路明非差点跳起来,所有人的脸色都在此刻变了一下。
门后是七具几乎变成冰雕的人,他们临死前的惊恐、愤怒和挣扎被完美地留了下来,体现在那夸张的表情和那僵硬无措的四肢上,看上去像是一群被急冻了的丧尸。他们大部分人的衣服都是蓝色的,和这个基地的风格并不符合,长相也并不都符合俄罗斯一带的人。
“科考队的人?”恺撒疑惑,“他们有人死在了地下?”
“还是有人想试着在地下求生吧。”舒熠然搭话,“看起来这支科考队很好地利用了前苏联的遗产。”
“那他们为什么都死在这扇门后?大家聚在一起黄泉路上做个伴儿吗?”路明非小心翼翼地问。
“困兽犹斗。”诺诺突然开口了,她的眼中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微光,“这七个人不是在逃避,是绝望之下想来殊死一搏,他们恐惧着即将面对的东西,却又迫切地想杀死它。”
恺撒和舒熠然对视一眼,诺诺的侧写是值得相信的,恺撒拔出了狄克推多,一手持枪一手拿刀,舒熠然则是提起从装备部拿来的合金长刀,路明非见状赶紧也拿起自己的武器,那柄后来重新从三峡的江水里捞出来的深青色的长刀,零不知道在那个“世界”的哪一个角落找到了这柄刀,并把它交到了当时的路明非手上(第六百八十八章)——只是后来出来的时候没成功带走,但又莫名其妙地被人打捞了起来。
路明非冥冥中有种预感,彷佛这把武器是谁送给他的礼物,所以它才会坚定的被送回到他手里。能做到这样的事的人,路明非唯一的怀疑对象就是路鸣泽。
恺撒和舒熠然发力拨开那些冰封的尸体,将它们靠在墙边,这七具尸体形态各异,有人挥舞着双手,有人紧握着武器,有人双手合十像是在祈祷。此时恺撒更加确信了诺诺的话,他们确实是想要濒死一搏的困兽,但他们甚至没能见到自己的目标,就被永恒的寒冷所吞噬了。
这些尸体旁边的墙上用俄文写着一行话,中野琴乃主动上来解读,她看上去并不怕这些狰狞的冻尸,只面不改色地说:“前方右转,淡水储存室。”
恺撒和舒熠然对视一眼,一个这样的基地确实该有这样的地方,淡水资源对这种冰洋上的小岛而言显得格外珍贵,甚至可以说这就是建造基地时所要考虑的生活成本中占比极大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