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50
《颓欲》chapter.5
到海边酒店的时候近一点,
元旦的气氛微弱，林雨没有上去，她在楼下等陈池。
陈池去拿两个人的行李。
林雨坐在正对电梯的大厅沙发上,
她有点疲倦地缩在围巾中。
叮一声，电梯到了。
她看过去,
陈池推着两个人的行李箱出来,
先去办了退房。
“不饿么？”他站在她跟前,
懒腔懒调地说，“陪我吃点东西？”
这个点的酒店异常安静，陈池音量不大，却字字清晰。
林雨仰着脖颈,
光落在她额角。
酒架的壁光渡在他侧身，黑发昏黄不少，眉角眼梢都在笑。
她轻点点头,
起身拉过一个行李箱。
两人去了酒店的餐厅,
叫了四菜一汤。
现在只有他俩,
所以不需要等太久,
菜就挨个摆上来桌。
林雨胃口一般，吃了几口喝了碗汤就停下筷。
“饱了？”
她点头,
“你吃吧。”
餐厅的光一样不太亮,
就桌子上方那束光,
林雨低头看了会儿手机,
把它揣兜裏,
单手撑住下巴去看陈池吃饭。
他吃饭快，但不会夸张。
可以看出教养良好。
“我好看？”陈池慢悠悠地笑,
放筷喝口茶，睨她一眼。
林雨直白地看,
点头，“还成。”
陈池往前些，手指将她鬓角的发顺去耳后，“走吧。”
…
路上林雨迷迷瞪瞪地睡过去。
等到地方，天色还是一如既往的黑沈，冬日凌晨的风比任何时候都冷。
四周寒流滚荡，只有偶尔的车鸣。
陈池正转着方向盘在停车，林雨缓慢眨动几下眼皮，清醒过来，坐直说：“你怎么去机场？”
他停稳熄火，把车钥匙给她：“我来之前就叫了车接。”
林雨怔忪几秒，接住放兜裏：“那我下去了。”
车门开启的那瞬，冷意浓烈，她缩了缩身子，听见身后的开门关门声，以及沈稳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拿行李的响动。
她慢慢转身，他站在夜灯边，隔着两大步的距离斜额看她，眼尾微微耷拉，懒懒散散问了她一句。
“不抱下吗？”
林雨脚步微动，朝他走过去，在他张开手臂前一秒主动抱过去。
“一路平安，”她脑袋埋在他的胸口，“拜拜。”
陈池没给她起身的机会，放开行李箱抱紧了她的肩。
“好，拜拜。”
他低头吻在她的额心。
那天晚上林雨没去送陈池，就在停车场分别，她靠在酒店后门的门框上，两指夹着一根烟，透过烟雾去看冬晨。
等吸完烟，她才拉着行李箱回到房间。
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兜裏的手机震几下，在安静中异常明显。
林雨掏出来看，已经七点多了。
陈池给她发了一句：上机了
她偏头去看窗外清冷的雾色，指尖慢慢戳屏幕，打出一个“好”字回过去。
差不多七点半，小葵来敲她的门。
开完门，小葵把煮好的消肿茶倒进杯子裏，林雨快速去浴室冲了个澡，全程很麻溜，只有护肤步骤比较认真。
虽然做太多次了，但她的状态确实好了不少，没有继续沈浸在阿桑中。
那种与原始的剥离感逐渐消散。
而这个短暂的假期不止是让新人恢覆好状态，也是给其他工作人员一个喘口气的机会。
林雨换好衣服就带着小葵去片场，下了电梯碰到了不少熟人，互相点点头便坐进各自的车内。
人一齐，何跃就先开了个会。
定下去日本的日期：一月六日。
在上工的第一天晚上的凌晨，林雨准备回酒店那会儿，收到了陈池的微信。
他给她发来两张照片。
前一张是他穿炭灰色卫衣对镜拍的照片，眼皮懒懒垂下，表情不多，举手机的右手戴了viviennewestwood与chrome
hearts两枚戒指，指节修长，第一眼就帅。这个卫衣她也有一件，是一个韩国的小众牌，他买的。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陈池脖子上的那圈红痕比昨天重多了，毫不掩饰的露在外面。而第二张是他和六七个一块来上海的同学的合影，女孩漂亮，男孩帅气，只有他的嘴角微勾，看镜头的眼神松散又漫不经心，脖子仍然无所顾忌的展露，有股说不上来的色气儿。
她扶额，慢吞吞地回了句：你还是遮一下吧，大庭广众的……
陈池秒回：看我心情
这混球。
林雨有一会儿没回他，差不多十几分钟，连远在跟她讲一个面部表情的小细节，告诉她怎么处理可以让在屏幕上的呈现效果更好，怎么用一个简单的表情来表达人物的情感。
陈池又给她发了张照片。
这张卫衣裏套了件高领的黑打底，算是遮住了那圈痕迹，双手揣在黑夹克外头兜裏，面无表情地看镜头，脸好臭啊。
林雨看了半天，被他逗乐了，坐进车上时，把三张图全保存了。
然后她回了句：去日本的日期定在六号。
陈池那边结束是八号，与她完美错开，所以在他忙飞了的时候，她已经到达日本。
…
整个剧组休整两天后，何跃叫大伙出去吃饭。
她出门前接了陈池的聊天视频，两人笼统也没说几句，他被同学着急忙慌地叫走，她就挂了，然后王宵开车去日料店的路上迷路，导致他们这三人组是最后到的一波。
何跃亲自等在门口。
一进去就是满当当的人，特殊的酱油味四溢，连远也在其中，依旧是副不茍言笑的模样，谁都不敢在他面前多吵。
何跃引着往裏那一桌走。
周围都是陌生语言与陌生面孔，他们这群是唯一熟悉彼此的，而且还处了三个多月，彼此相对都有了一定的认识。
林雨被安排坐在顾川志与董颂中间。
她跟他们两个互相都打了个招呼，便沈默不语的开始吃饭。
正位上的连远没呆多久，接了个电话跟何跃耳语几句就提前离开。他一走，气氛热烈起来。王宵游刃有余地走在其中，该客套客套，该熟稔熟稔，那套人际关系他特在行，玩得飞起，基本上没人不喜欢他，酒一杯接一杯，交换出成堆的联系方式。
热闹在主演桌子较为沈静，交谈声小，林雨偶尔应和几句。
董颂侧头看她会儿，等她看过去，微微笑：“是不是吃不惯？”
“还好。”
林雨跟他交谈不多，这算是第一次没人牵线的情况下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