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闷热,蝉鸣更加强烈。
她马上结束米线店的工作,脊背上洇湿透了,摸了把眉角的汗,点开微信。
pool:谢什么
林雨脱下围裙,背上包,翻出之前赵紫梅给发的彩信,截图发过去。
森林:谢谢。
那边秒回。
pool:不用
林雨也不知道说什么,上次好像都不太开心,她索性按灭了手机。
出了烧烤店门,店门口的梧桐树下站着一个清俊的少年,白t浅牛仔裤白板鞋,整个人在嘈杂喧闹中干干凈凈,手裏提着一个白色袋子,上头标志是黑方块加白色三道组成的三角形。
adidas。
林雨抿了抿嘴,与他对上视线。
“你拿去退了吧,”她说,“我不是买不起,而是不想给他。”
夏树沈默了会,点头,“我知道了。”
“那我走了,拜拜,”林雨没等他回,马上就迟到了,赶车流变小,跑到路对面。
她站稳,回头看了眼。
夏树还没走。
夜晚灯光中,两人视线沈默的对上。
离得远,林雨看不太清他的眼神,只能抬手,朝他摆了摆,便转身抄小道走了。
等她急匆匆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夏树还站在原地,眼裏浮现出极浅笑意,往那个方向又看了一会。
他才冷然下来转身离开。
不远处,人行道口。
指示牌下,站着两个高个少年,一个一身黑衣,神色漫不经心,朝着右边看。他身侧那位头发垂在肩头,神色散漫发冷,似乎厌倦极了。
宋柏凛摸出一根烟叼在嘴裏,又掂出来一根往旁边递,半天没人接。
他顺着陈池的视线看,“你在看什么?”
陈池慢条斯理地收回视线,接过烟,含在嘴裏没点,只问了句:“你逛够没?”
宋柏凛蔫蔫地说,“这可真没劲,看来情姐这次下狠手了。”
他顿了下,突然来了兴趣。
“今晚让我去你那住。”
陈池斜他一眼,“干嘛?”
宋柏凛说,“你不是养了猫吗?我想看看。”
陈池牙齿咬住烟,“不给看。”
“为什么啊?”
陈池拢手点上烟,“跟人跑了。”
宋柏凛瞬间明了,哪是猫,分明是“人”,他忍不住乐了。
“够胆大,也不怕你姐杀过来弄死你。”
陈池哼笑一声,没说话。
“你不找去?”
“找。”
陈池呼出一口烟雾,慢悠悠地往前走。
宋柏凛跟在他旁边,一样懒洋洋的慢步。
过了十二点,烧烤摊人少起来。
林雨脱下围裙,去找老板娘算工钱,背上书包离开。
她低着头往前走,打算先把夏树的钱还给他。
陈池从她出来就看见了。
偏偏她低着头玩手机。
一眼不往旁的地方看。
夜风徐徐吹,卷动辛辣味,他跟在她身后,掏出手机发了个微信过去。
林雨正要按灭。
pool:在哪
森林:回家路上。
她没收到回覆,就关了手机放包裏,步伐加快了不少。
五分钟后。
“餵。”
她不停的脚步被打断,林雨回头看,碰上少年疏懒的视线。
陈池只穿了最简单的纯黑色,左手插在兜裏,右手转着手机,勾着唇看她,步伐不急不忙,给人一种招摇过市的坏劲儿。
“你怎么走这么快啊?”
“你什么时候来的?”
两道声混到一块,他缓步停在林雨的跟前。
四目相对,不知道为什么,林雨感觉心跳突然加快了点。
几天没见,他更惹人註目了。
陈池垂眸,透出股懒到连抬眼都乏的味,朝她晃晃手机,嗓子拉长了音。
“打个车吧姐姐,手机没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