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编剧那边刚才说想以你为原型写一个剧本,联系我问你的意愿。”
林雨顿了秒,她说完那些话还没到一小时,赵黎烟居然想好了。
是不是人只有开始上年纪,才会对过去犯下的错有所忏悔?
有病。
这类人永远不值得原谅。
寻求的是自己的内心得到解脱,可是凭什么啊?究竟是凭什么啊。
她淡淡地问:“宵哥,你是忙傻了吧?”
那边安静了下,“哎呀,我两天没睡了,精神萎靡,冷不丁看见手机上来了这么个微信,没看全就给你打电话。”
林雨低笑声,“你还是先好好休息,之后再对接《十四楼》的签约吧。”
“行,挂了。”
陈池斜她一眼,“昨天晚上韩训联系我说《十四楼》即将重新启动,正在拉投资,问我投不投。”
林雨转头,问:“你们觉得这戏前景怎么样?值得投吗?”
“还不错,值啊,”陈池笑嘻嘻地说,“而且你是女一号,仅我个人私心,投是必须要投。”
他真的好欠啊。
林雨扶额笑,忍住没给他一巴掌,“公司上的事尽量以公司的利益为大,我又不属于骋禹,你跟韩训看着弄就成。”
陈池打方向盘转弯,慢慢悠悠来了一句;
“快属于了。”
林雨啊一声,看他。
他继续说:“王宵想扩大他那的规模,骋禹准备混进去玩玩。”
“所以他突然忙起来是这个原因。”
林雨懂了。
就说这两人凑一块肯定要搞点事情出来。
车倒进蟹粉汤面店的停车位上,陈池侧过身,对着她,露出一种“爷以后是你大老板”的得瑟劲儿:“好好赚钱,到时候分你一半。”
“爬走。”
林雨没好气地撂两字,戴好帽子口罩,拉开车门下车了。
留下陈池轻笑两声,懒散地下车揽住她的肩,活像个纨绔二世祖。
…
他提前定好包间。
全点了招牌。
一进去,陈池接过她的外套挂起来,坐在椅子上,等餐时。
林雨把腿搭在他膝盖上,低着头玩手机。
陈池揉会她耳朵,去处理邮件,完成后,手撑着下巴看她。
林雨睨他眼,“看我做什么?”
“看不腻,你怎么这么合我的点。”
林雨专註在消消乐,头都没抬,“巧了,你长得也挺符合我的点。”
他笑。
“哪最符合?”
林雨这才抬起头,陈池笑弯眼,嘴角翘着,一副臭屁样儿。
她视线落在他眼角那对泪痣上。
“它俩。”
长在那,配上陈池这张脸,勾人心弦,真纯纯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孽。
陈池挑眉,“那你亲亲它们。”
林雨满脸无语,正巧服务员敲门,没一会儿都上全了。
她不理他,喝口面汤。
进入认真干饭。
陈池一脸疏懒的笑,指腹轻勾勾她的脸颊,喊声:“小猫。”
最后,林雨还是亲了亲那对泪痣,手轻掐住他的脖子,“你真的好烦。”
“没关系,你不烦人。”
陈池缓缓接腔,掌心按住她的后颈接了一个漫长的吻。
接下来大半月。
陈池忙着研究院的事儿,推荐他的那位教授带他参加了好几个学术研讨会。
天南地北,都是顶尖人才。
而林雨第一次演有这么多动作戏的角色。
这段时间身体养的好了很多,陈池几乎是研究了关于厌食癥的全部文献以及找人去亲自学习,了解,为她敲定饮食,但拂光很瘦,加上上镜显胖,所以她还得控制。
《銹罗》剧组请的武术指导老师张禀根据她的情况设计一套武打动作,既不能显得无力,还要有女性的柔感,并且包含一定的力量感,这对她来说无疑是全新的尝试。
导致林雨每天身上不是这有块青紫就是那有大片青紫,陈池的眉头越皱越紧,被她哄了好几次,干脆不忙的话就在家天天等着给她揉药。
不过好在之前陈池教过她骑马,也报过班,那时候还送她来一匹小马驹。
纯白色,跑起来威风凛凛,特帅。
她给它取个平平无奇的名字:小包子。
与小笼包有异曲同工之妙。
练了大半个月后,副导演询问她有些特别危险的动作是否需要替身来完成。
她果断拒绝,选择亲身上阵。
拂光的骑术很好,难度系数高。
其中有一段戏是拂光在赛马场以脚尖站马,极其出彩,取得头筹,赢得将军的赏识。
这场戏危险不好弄,她不怕,但身体本能反应是无法避免的。
…
到了跨年夜这天晚上。
陈池忙完来接她,远远就看见明亮的灯光照开的马场上,好多人严阵以待,神情紧张,而他们关註的焦点是中心位,一匹纯黑的烈马马背上站立着一个纤细的身影,马蹄正在飞快的朝前奔腾。那姑娘墨发黑眸,黑衣黑裤,未带护具,眼神带着势在必得的锋芒,直到看见他的那瞬敛神,手扯住马缰,动作敏捷地坐下。
林雨停稳在栅栏处,垂眸看他,胸口微微起伏,还未平覆情绪,微喘着。
“你等会儿,我马上好。”
他回:“不急。”
等她掉马头离开,陈池舌尖顶住上颚两秒,伸手扯了扯领带,转身往车旁走,拉开门上去,看着马场上的人群,突然笑了声,降下车窗,点上一根烟压住躁动的暗火。
…
妈的。
看她骑个马都能硬。
寒风冬夜,他一边吸烟平火,一边註视着暗色中她在与风共舞飘起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