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明艷一点,不带那个他不论看多少次都觉得丑爆了的眼镜,估计都等不到他来,这姑娘早被人盯走了。
陈池吸口烟,勾着唇笑,嘴角跟眼角都挟着不让人讨厌的坏,眼睛特亮。
有那么一瞬,林雨都认为她不会再遇见比陈池更帅的人了。
他用一贯的懒散语调回了她句,“很漂亮。”
“哦。”
林雨收回视线。
这张脸没少给她招事端,久而久之,她习惯性低头驼背,忙于生计。
人不能太闲,容易引起没必要的情绪。
“陈池,你看上去太渣了,”她直截了当地说。
不管是不是真的渣,她不在乎。
这人与她不在一个世界,谁过线都难堪。
陈池对这句话没反应,他无所谓,只说句:“我那句话还算数,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不需要,”她回,“现在挺好的。”
陈池掐灭烟,重新开局游戏,枪击声很大,随着他不怎么认真的声,“林雨,这话我只说一遍,做人别太矫情,你跟我白睡与你跟我睡向我提条件获取你想要的这不冲突,你要的东西我有,你开口我给你,这才是正确的方式,你不亏我不欠,以后散了都只记得彼此的好,也为你自己谋划一条出路,最起码摆脱现在的困境,不比什么都强。”
林雨突然明白过来。
他或许是对她有那么点异样。
但以他的出身来说,这点子异样他更喜欢用他那个圈子擅长的方式来解决。
不拖拉,不纠缠,清晰分明。
开始就开始,结束就结束。
他有他的前途,她有她的活法。
林雨很久没说话,就这么看他打游戏。
直到一局完,赢了个大满贯,他放下游戏柄,平淡地问了句,“晚饭想吃什么?”
林雨没看他,只轻轻说,“你弄吧,我都行。”
陈池懒洋洋点头,他侧过身,手从她颈侧绕过去拿起手机,林雨在他离开的那秒,按住了他的手,视线碰到一块,她说,“你说的没错,所以我想吃南城最好、最贵的。”
有句话他说对了,做人别太矫情。
陈池睨她眼,她似乎有点紧张,还是说兴奋贴切?
不过他最喜欢她这点,确认要什么的那秒开始,就变得坦白不拐弯。
两个人呼吸交织,皮肤凉,温度却滚烫,她直勾勾地看他,他看明白了,低头在她唇上烙下一吻,唇角微扯。
“给你点最好最贵的。”
林雨感觉她脸上表情是正常的,其实内裏都快核爆炸了。
陈池拿着手机起身,边走边说,“你明天跟我一块买点衣服,在我这好穿。”
周六那天晚上是隐秘关系变质的第一天,更是林雨运用他所教的方式的第一天。
一个人在脆弱无力的时候,决定会出现偏差。
在她思考“你为什么自杀”的那两分钟,痛苦翻倍急涌,将一切都往另外一个方向推。
什么路不是路,想活着还矫情什么。
陈池与她在学校还是形同陌路的相处。
只是偶尔在课间或体育课上遇见,他会看她两秒,无意地与她对视两秒。
这期间,他不会为她停留,不会放下手中的事。
文科一班首先发现林雨不一样的是她的前桌,一个白白凈凈戴眼镜的小胖子,名叫齐扬。
他趁没什么人的间隙问她,“林雨,你最近好像变了。”
“变了?”
这是班裏除了必要与她交谈外的第一个跟她搭话的人,挺稀奇的。
齐扬挠头,“你第一次抬眼看人。”
林雨楞了两秒,是陈池说的,这年纪傻逼多,你把腰桿挺直,我给你守着。
她笑,“哦,因为不熟,所以没什么好看的。”
齐扬:“……”
这次不是这些人孤立她,而是她拒绝与这些人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