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背挺直,马尾垂在蝴蝶骨处微微晃动。
几缕阳光洒落,夏树敲敲门框,等林雨朝他看来,淡声问,“你跟陈池很熟?”
“不熟。”
林雨随口答。
夏树点头,没再多问,进班给她批改了两张数学卷子,“你今天还不回筒子楼?”
林雨在啃面包,闻言摇头。
过两秒,她转头看向夏树。
一天中最浓的阳光穿透玻璃,尽数折射在他的身上,少年眉目清俊又冷淡,校服规整干凈,显得格外清爽。
她抿了抿嘴,慢吞吞地说。
“夏树,别担心我了,我心裏有数,你也别再管我的事,你妈很讨厌这点,我不想再引起事端。”
夏树停笔,沈默看她。
等到走廊上出现人声,他开口,“对不起。”
林雨摇头,“又不是你讨厌我,你瞎道什么歉。”
“这么多年你帮我不少,要不是你,我可能早被那条野狗给咬死了。”
“这些题都要改,我会检查。”
“……”
夏树前脚刚走,后脚她的手机开始震动。
pool:器材室
林雨两口解决剩下的面包,站起身往外走去。
阳光攀过屋檐缀在她身上,女孩日渐成长,一旦剥去浮灰铅尘,将会是万丈光芒也不足以形容,夏树停在不远处,手裏拿着瓶未送出的牛奶。
这个点校园人不算多,都在食堂或校后小吃街,林雨推开器材室的门,燥热被阴凉占据,这裏的光线灰暗而安静,是空无一人的状态。
她只能掏出手机,给陈池发微信。
森林:我到了。
她等着,始终没人回。
差不多干等了两分钟,林雨关门走进去,靠着放乒乓球的桌子玩起开心消消乐。
周日那个晚上,陈池给她玩的太高。
导致她过不去最新一关,玩得太投入,忽略周遭环境,以至于不知道陈池什么时候来了,更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陈池单手插兜,一边看她蹙眉较劲,一边嚼着口香糖,等她第三次输,准备再来一次,他笑着开口,“行不行啊,不行我来。”
她回头,按灭手机,站直转身,“马上上课了。”
他没多大反应的点头,手伸到她身侧把她的手机拿走,当着她的面,重开那关消消乐,随着他手指戳她的小破手机,有点嫌弃反应慢,不过仍然传出连续的good音效,下秒,游戏惊嘆地发出:unbelievable!
他赢了。
一次通关。
发热的手机回到她手中,烫手。
林雨把它装兜裏,说,“你…没事吧?”
其实她想说是不是你闲得慌来着。
缝隙透来的光柱打在空中,飞舞着尘灰,偶尔会有人嬉笑着跑过去,两人视线在咫尺交缠,莫名暧昧又炙热。
陈池往前一步,揽住她的腰抱起来,让她坐在桌子上,抵住她的□□,掐住她的脸颊,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口,嘴角带着点细微笑意。
“帮你赢了,别客气。”
林雨搞不明白他抽什么风,抬手摸了摸,还好没流血。
陈池觑她眼,上课铃正好响了,他伸手捋走她鬓角的发丝,平淡地说,“留着别动,晚上回去我继续玩。”
林雨有点无语,就这事?
她胡乱点完头就跃下去走人,陈池没有拦着她,等她到门,他又开口。
“没结束之前,其他人不能玩。”
一语双关,应该是刚才看见她跟夏树了。
林雨懒得解释只是邻居,太没必要了。她手扶住门把,回头直勾勾地盯他。
“巧了,这点我跟你一样。”
林天福是在周五初三放学后来的一高学校附近堵林雨,他是真的憋不住了,尤其听小半月没在学校的赵紫梅说过后。
天很热,空气闷粘稠度过高。
即使是近六点,也热的让人烦,林雨顺着人流往外走。
这个周末陈池回北京,昨天晚上他拉着她在阳臺上做,做得太疯狂,让她浑身不适。下午他没上课,两点的飞机,走之前发微信让她去荔浦住,说请了个周末保姆给她做一日三餐。
哦,他还让她把工作辞了。
林雨没说什么,也没辞,反正他不在,她乐得该干嘛干嘛。
不过,她今天晚点要回趟筒子楼。
两件事必须尽快办。
1、项圈
2、现金
林雨想好后,拐弯走进那条穿过去就是学校后面小吃街的小道,一股闷燥的热风扑面吹过来,她被人拦住去路。
林天福上下打量她,阴阳怪气地说,“不得了不得了,婊子的女儿玩得就是花。”
林雨懒得理他,直接越过去。
林天福吊儿郎当地哎呦一声,走她前面,“我听紫梅姐说,你勾搭上个大城市转学来的有钱少爷,可真行啊,给我整两千块钱花花呗,你毁我鞋那事就不跟你计较了。”
林雨看也不看他,直接绕开。
林天福不依不饶凑上来,林雨自顾自走,心跳变得很快。
“林雨,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滚开。”
“你别给脸不要脸!”
“去死。”
“我靠!你疯了?”
林天福头一次被她连续呛,直接炸毛,张口就开始骂,“林雨,你别他妈给脸不要脸,要不是我拦着,我爸早来找你了,天天有家不回,认识个有钱人,你真当自己是个什么好宝贝了?也不怕人家把你玩烂了扔掉,都不嫌恶心。”
林雨面无表情,手紧攥包带。
“你要是不想要你这张脸就继续说。”
林天福之前被她发疯挠了满脸伤,下巴上还留了两道疤,本能的后退一步。
林雨继续往前走,林天福不服气的跟在她身后,边走边说。
“姐姐,就两千块钱,你跟那少爷说两句漂亮话多睡几次就有了,我好歹是你弟弟。”
终于,林雨停下脚步,转过身看林天福,“赵紫梅为什么不来上学?”
林天福不知道她问这个做什么,莫名其妙地说,“我怎么知道?”
“她只跟你说我认识了个有钱人,她没跟你说她差点被我掐死?”
“什么玩意!?”
“林天福,我以后不会再忍了,我过不好,谁都别想过好。”
“我靠,你有病?威胁谁呢?别以为老子怕你,打你不是一次两次,想死直接说,”林天福初三个子就窜到一米七三,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臂甩到墻上,路过的几个学生一看转头就跑。
在搬进那间小房间之前。
林雨不止一次被林天福单人或带人一块打得站不起来,他把她当消遣,直到一次街道上的人发现,林兆让他收敛,别给他丢人。
她才得了点安生。
可现在她一见他,小猫的死状就不断在眼前浮现,狠踢在身上的痛变得尤为清晰,心头的怒火愈演愈烈,无法遏制。
林雨快速抬腿弓膝,猛力撞上他的命脉。
去死吧。
傻b。
林天福不设防,在他的认知中林雨就算发疯上来挠他,也不敢干其他事。他嗷一声,轰然倒在地上,双手捂住裆不停打滚,脸色刷白,疼得喊都喊不出来。
林雨呼吸急促,眼发红,站那看他几秒直接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