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紫梅不敢,她唯一能炫耀的东西只有一高了。
林雨走进厕所,赵紫梅就站在不远处。
她长得还成,现在愤恨地瞪着她,“林雨,你不是自诩清高吗?”
赵紫梅从小就知道林雨不如她,因为那个名妓,筒子楼挺多男人都去过,当然都防着家裏的老婆,只有林兆那一个点背被逮住了。
可是婊子漂亮啊,生个女儿也漂亮。
她不应该嫉妒她,因为林雨不配,但夏树的目光永远在林雨身上。
赵紫梅拿腔拿调,打开手机在林雨眼前晃。
论坛页面,图框中显示的是她跟陈池在器材室接吻的照片,看角度,是偷拍。
林雨没动没说话。
以前没时间思考,这些人究竟为什么长着人皮,却是个垃圾。
他们为什么没有底线,为什么无缘无故欺负人,为什么管不住下半身。
不过,她从小就没见过什么正常人。
陈池也不算。
…
“先不说我,”林雨往前一步,目光对上赵紫梅,“你想过陈池会做什么么?”
赵紫梅眼神微变,脸一阵青一阵白。
“你真把自己当陈池女朋友了?信不信我发出去,他立马撇清,而你就只是个勾引男人的贱女人,像你妈一样。”
一个十几岁的女孩为什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林雨心口一股气,直接往前,上手卡住赵紫梅的脖子,在她没反应过来就推进厕所隔间,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空间逼仄窄小,她手下不停用力。
“怕不怕?”她问。
“松…疯…”
赵紫梅瞪大眼,脸瞬间憋红。
刚说出一个字,林雨就下一份力。
赵紫梅对林雨有恐惧,那天晚上差点死了,她没想到林雨还敢。
整个人都颤巍巍起来。
“抖什么?”林雨突然笑了。
不是嫉妒她吗?
不是威胁她么?
不是像狗一样咬住她不放吗?
现在怕什么呢?抖什么呢?
真可笑。
真恶心。
她眼底翻红,突然从兜裏掏出一把美工刀替换手。
这贱人!赵紫梅的脸瞬间煞白,皮肤被冰冷的刀刃抵着,呼吸都困难,一个字没敢说。
怕林雨真发疯,真弄死她。
这次的恐惧比上次更深刻,更可怕。
林雨压住情绪,慢慢开口。
“你知道我过得什么日子,所以就觉得我可以任人宰割是吗?”
赵雪梅不敢啃声,她被吓懵了。
莫名其妙让她想起来林雨被她爸打的趴在地上,背上都是血,但她死死睁着眼。
“我之前是想活着,但我现在觉得,谁惹我,谁犯我,我就弄死谁,所以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下次我一定让你说不出第二个字。”
刀刃猛陷进赵紫梅脖子,一条红痕冒出,她下意识点头,眼泪刷一下掉下来。
林雨心跳很快,那是一种不用隐忍的痛快。
“我以前是接受了我跟你一样註定会死在筒子楼的命,不在乎你做什么,说什么,但我现在改变想法了,因为我一定会离开这裏,会站在你们所有人前面,是你们永远都够不着的地方,像你这种垃圾才最适合跟他们那些烂人陪葬,你们仍然会站在楼上,看着我,但不会再是看我被打被骂而嘲笑窃喜,而是变成仰视我。”
赵紫梅脸白的厉害,脖子上开始渗血,林雨仍然看着她,眼中酝酿着暴风雨前的宁静。
“至于你,要是不想退学,不想跟林天福一个下场,就闭紧嘴,做一个安生本分的傻b,别再招我,当然你可以继续骂我,不过要在心裏骂。”
林雨挪开刀,赵紫梅跌到地上,大哭喘息。
手机被她死掐在手裏。
林雨伸手拿出来,检查了备份,看了谁发给赵紫梅的,然后格式化。
她没再管地上的人,转身离开。
直到走出厕所很远,林雨才停下来,她颤着手,呼吸急促。
手机突然震动。
她低头看,是陈池的微信。
pool:林天福把你户口本身份证寄过来了
十八年了。
她从未像现在这样呼吸新鲜空气。
林雨盯着手机屏幕,再三确认这句话,她开始大口的呼吸,眼红的不像话。
怎么办。
她现在真的感激陈池了。
那天后,林天福没再出现,林兆更不会管她,卢雪恨不得她永远别回去,最好死外头。所以她打算等期末考完,趁他们一家在外地看病回去把项圈和现金拿了。
等暑假再找个工作,多攒点钱,一毕业就走。
至于赵紫梅那伙人,她们现在见到她就避开视线。
学校裏有人对此好奇过,但后来忙着期末考试就没多关註,反正在其他班眼裏——吊车尾那群人一辈子就那样了。
他们惧怕,胆战,但看不起。
比起这个,他们更期待理科第一将会花落谁家。
而林雨。
她连续十多天都在全身心的与数学作对。
不是它死,就是她亡。
头两天的时候,陈池看过几次她跟数学的交战,慢悠悠吸根烟,干脆接管这项新增业务。林雨本来还挺开心,毕竟他学习真牛,但她没想到…他可比夏树严肃多了,达不到标准,上床的花样就依他的。
他玩的花,体力好,她真不行,真累了。
以至于一周内她亘古不变的数学得到了突飞猛进的飞跃。
这可是文一数学老师都震惊的程度。
期末考前晚。
两人刚结束一场酣战,而陈池迷上他唯一会做的鸡蛋羹。
现在做完就给她做这个。
林雨浑身痕迹,可怜又诱人,坐在地毯上,捧着碗蛋羹,吃了会抬头。
她认真且恳切地总结:“陈池,你真不是人。”
陈池正给她批卷子,心情倒是很好,随随意意地回了句:“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