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36
《颓欲》chapter.36
门关上了,
林雨慢慢蜷腿侧躺下去。
手机震了震。
她伸手拿。
一条短信,来自:1。
「林兆接下来与你无关。」
林雨看了会这条短信,回了一个:嗯。
…
第一次跟陈池发生关系那晚。
她从浴室出来,
他回头看她,扯唇笑了笑,
笑意会渲染到眼尾,
眼神敞亮又直白,
那瞬间会让人觉得十分勾人。
当时他说:“给你三秒考虑时间。”
嘴上这么说,但人已经过来亲她,生手情况,她不会回应,
硬邦邦的僵着,他闷笑声,挪开唇,
饶有兴致地安静看她。
好像是在等答案,
但更多是玩味。
她当时就觉得他绝对玩得特别渣,
在她的认知中,
当男人知道自己帅时就会飘起来,会在女生之间撑得特别开,
面对的诱惑大,
容易走下坡路。
她没回答他,
等同于默认。
那套房的空调很冷,
床单被她扯的很可怜,
额头与背和腿间都是冷汗。
陈池挺温柔了,但在他的缓慢推进中,
她还是疼得直哆嗦,不断闷哼,
眉头皱紧,他就来亲她,爱抚,缓解紧张带来的紧绷。
当晚,十分契合。
要想起来,那次接吻次数最多,生涩又绵长,好似真在相爱般。
第二次两人见面,他在雨雾中说了那句:“接电话。”
回家路上。
她鬼使神差的还真接了电话,那边确认是她后,发来一个地址。
那次反而更好。
再往后就越来越好。
不过她做完永远都是被折腾的一点力气都没有的状态,反观他生龙活虎,很爱事后温馨,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爱说话,有下流逗她的,也有低声哄她的,更多是伺候她。
她发现他不是一般的男生,同样十八岁,他的身上没那些小男孩的俗味与劣相,也不会跟其他女生多靠近,态度淡淡的,每次都会拒绝的干脆利落。
这才让她发觉了杨一箬的不同。
杨一箬不只是一个结婚对象,还是他的家庭精挑细选的女方。
对应那句门当户对。
…
真论起来,陈池算是个很矛盾的人。
他很喜欢专註在一件事上,比如运动,比如物理,比如投资。
在北京那段时间,她才知道。
这人特爱四处投资,最不爱管事,只想在背后收钱生钱,赔了不着急,慢悠悠的想办法回本,因此,很多人都喜欢拉他入伙。
但他还特挑,看不上的就跟人瞎扯打马虎眼,把对方忽悠的一楞一楞,追着他喊哥,就差给他跪下来拜师了,挺混蛋一人。
一般这个时候。
她就窝在沙发上边吃边笑,看他用最小的投资把其中他想要的好处尽数捞过来,对方还对他感激涕零,然后他会得到她两个字:“奸商。”
陈池听完会笑,眼角嘴角都是笑,看她的眼睛很亮,特吸引人,让她过目难忘,接着他会回她一句:“我懂,见者分一半。”
毫不客气地把她拉入“奸商”行列。
有时候哪个赚的多了,他就臭屁地非得带她出去消费一波。
主要是他消费,她对这方面欲望不大。
陈池比较大,喜欢买一堆她不能理解的东西,除了衣服外,全是机械类的东西,然后他会用一下午或一天时间把它们拆开再装好,或者用它们做成其他东西,拿来给她炫耀。
可能是物理生的浪漫吧。
也可能是物理生的恶癖。
他还有很多手机,原因是他一烦就爱往垃圾桶裏扔东西。
想到这,林雨笑了一声。
她打开手机相册。
有很多照片,其中百分之九十九都是陈池拿她手机拍的。
基本上就是风景、餐食、黎明、夕阳等等。
以及两人兴头上的照片,还不少,这个是剩下那百分之一,她拍的。
多数是她濒临点时,对镜或在床上,手指陷进在他的肩头,每次都会留下很重的痕迹,照片拍得暧昧又热烈,无声表现出疯狂,无懈可击的亲密。
剩下的一些照片,是陈池拆解后无法修覆的机械零件的“尸体”遗照。
包括他做的蛋羹。
代表着她与他的事后收尾。
林雨翻完照片,点了个全选,指尖在删除上方微微停住。
…
陈池靠在门上听了会室内的动静,什么都没有,等雨变得小了,他才往下走,坐进车上,他的手肘撑在窗沿抵着脸颊,手机响了。
来自香港。
他接了,那边问:“杨一箬走了?”
他慢条斯理地说:“走了,有事?”
“伤怎么样了?”
“死不了。”
陈情笑了笑,她一笑准没好事,陈池语调缓缓:“又发什么疯?”
她回:“没事儿,少扔点手机,挂了。”
陈池看见灯灭了,启动车开出停车场,一个多小时后进入荔浦,路过垃圾桶,车窗缓缓降下来,窗外的细雨飘飘荡荡地落,手机被他哐啷一声掷了进去。
一个字:烦。
两个字:特烦。
林雨请了三天假。
在能正常说话了才去的学校,这个时候论坛上没什么帖子了。
出自谁的手笔不用猜。
他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道德就死翘翘了,又不知道什么时候道德又长出来,但他真能扛事,他想怎么弄一件事,这事就一定会按照他的想法走。
她很清楚,他是个能干大事的人,有条理有深度有层次,前提是他想。
不过与她无关,不会再过多关註。
至于那点子掀不起半点风浪的喜欢,在阻碍与家境上基本上就被摁死。
虽然不知道他在不订婚的中间做了些什么,但是他家裏不一般,挨揍是小事,弄她很简单。
左右有大把成群的姑娘追他,他会找个适合他的姑娘。
这点挺好的。
唯独有一点比较惹眼。
她请假期间,杨一箬走了。
风言风语像野火般烧不尽,却无人证实其中的根本真相。
从而引发出无止境的目光风暴,她不在乎,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而语言嘲讽对她来说家常便饭,什么都不算。
齐扬倒是问了句:“你生病了?脸色这么难看。”
她一边狂补卷子一边回他:“嗯,感冒了。”
齐扬下课还去给她接了杯热水,带了盒感冒冲剂回来,说:“挺住啊!革命尚未取得成果!”
…
本来一切都在有条不絮的轨迹上运行,却中途被打断。